“还是火候和细节。”何雨柱靠在灶台边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，语气平淡却字字关键，“油温必须够，鱼身水分必须擦干，下锅之后千万别急着翻面，等一面彻底煎透定型，自然就不粘锅了。做菜和做人一样，差一点火候，就差一大截味道，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，才是真功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徒弟连连点头，把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和崇拜。

    中午开饭的铃声一响，轧钢厂的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各个食堂，而第三食堂的窗口前，队伍直接排出去十几米长，比平时足足长了一倍。所有人都是闻着红烧鱼的香味过来的，还没走到窗口，就已经开始兴奋地议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第三食堂做红烧鱼了！太香了！”

    “何师傅亲自掌勺，那味道绝对错不了！”

    “快点排，晚了可就抢不到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打饭窗口后面，手里拿着大号饭勺，动作又快又稳，一勺菜下去，分量足、品相好，从不克扣工人。刘岚在旁边麻利地递着饭盒、碗筷，马华和胖子在后面添菜、盛饭、收拾餐具，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，长长的队伍移动得飞快，没有一个人抱怨等待太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工人们接过饭盒，闻到浓郁的鱼香，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，对着何雨柱连连道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手艺绝了！”

    “多谢何师傅，今天能吃顿好的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笑着点头回应，心情格外舒畅。他这辈子就喜欢这种热热闹闹、被人认可的感觉，一手好厨艺，能让辛苦干活的工人们吃上一顿饱饭、香饭，就是他最踏实的成就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忙完中午这一波，下午食堂就没什么要紧事了。工人们上班，食堂进入休整时间，只需要留两个人看守，其他人都能轻松歇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，端着胖子重新泡好的热茶，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地晒着太阳，脑子里开始盘算一件大事——翻修房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，上次从陈副厂长那里拿到的巨款，安安稳稳藏在稳妥地方，别说翻修一间平房，就是盖一座宽敞明亮的大瓦房，也绰绰有余。票证也早就托人备齐了，木材、砖瓦、水泥这些建筑材料，以他在轧钢厂的人脉和面子，弄起来更是轻而易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唯一的难题，就是找靠谱的工匠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头，手艺人金贵，会砌墙、盖房、木工活的工匠格外难找，要么被单位提前预定，要么就是手艺不精，干活糊弄。想要把房子翻修得结实、敞亮、耐用，必须找经验丰富、手艺过硬的老工匠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琢磨了一圈，心里很快有了人选——杨厂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厂长是轧钢厂的一把手，位高权重，路子广、人脉多，厂里大大小小的工程，都是他牵头负责，认识的工匠师傅数不胜数，只要他开口帮忙介绍几个，绝对都是顶尖的好手，靠谱又放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打定主意，等明天上班，就去找杨厂长说这件事，争取尽快把翻修房子的事定下来，早点住进宽敞舒服的新房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想得入神，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靠近，刘岚站到了他面前，脸色微微泛红，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神情有些扭捏不好意思，和平时干练利落的样子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抬起头，挑了挑眉：“岚姐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，声音细细小小的：“师傅，有件事……我想跟您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，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请您吃顿饭。”刘岚的脸颊更红了，眼神有些闪躲，却又带着真诚的感激，“您进厂之后，一直照顾我，教我手艺，帮我解决了不少难处，我一直想好好谢谢您，就是没找到机会。今天晚上您要是不忙，能不能去我家吃顿便饭？我亲手做几个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微微一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请他吃饭？这倒是真没想到。他和刘岚平日里就是师徒、同事关系，相处融洽，却从没有过私下吃饭的交情。不过他转念一想，晚上确实没什么事，秦淮茹每天都会准时去家里给何雨水做饭，他根本不用操心妹妹的吃喝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去就去，全当给徒弟一个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爽快地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没问题。几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，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：“下班以后就行，我家就在厂后面的胡同里，离得不远，走路几分钟就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