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眼眶，瞬间有些发酸，热热的。她轻轻低下头，小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坐在炕桌边，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，轻轻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米粥煮得烂糊软糯，入口即化，暖暖的，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瞬间暖遍了全身。她拿起一个白面馒头，暄腾腾的，麦香浓郁，咬一口，满嘴都是香甜的味道。她已经记不清，自己上一次吃白面馒头，是什么时候了，也许是过年，也许是更久更久以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吃得很慢，很小心，像是在品尝这辈子最好吃、最珍贵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坐在对面，偷偷打量着秦淮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原本不喜欢贾家的任何人，尤其是贾张氏，那个老虔婆骂她“赔钱货”的话，她一直记在心里，恨得牙痒痒。可秦淮茹不一样，她从来没有骂过她，没有欺负过她，有时候还会偷偷塞给她一块糖，对她很温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心软，看着秦淮茹吃得小心翼翼、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，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姐，”她小声开口，把盘子往秦淮茹面前推了推，“你多吃点，馒头还有很多，管够吃。我哥腌的咸菜特别脆，特别好吃，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缓缓抬起头，看向何雨水，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感激的笑容，眼眶微微发红：“谢谢你，雨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坐在一旁，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钱免了，人来了，家里多了个干活的，多了个温暖的伴，小当也可爱，妹妹也开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买卖，怎么算，都不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这天起，秦淮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往何雨柱家跑，早上做饭，晚上做饭，打扫卫生，收拾屋子，安安稳稳地干着活。小当也天天跟着她在何家吃饭，顿顿吃饱，顿顿暖和，脸蛋一天比一天红润，小胳膊小腿也一天天长肉，变得白白胖胖，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刚开始还有些别扭，有些不好意思，可时间久了，也就慢慢习惯了。她经常帮秦淮茹抱抱小当，逗小当玩，两个人的关系，也越来越亲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对这件事，满意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分钱不用花，一百一十块的债就清了，还白得一个免费干活的人，这种好事，打着灯笼都难找。她逢人就炫耀，就搬弄是非：“何家那个傻子，让我们家秦淮茹去干活抵债，哼，干就干呗，反正不花我们家一分钱，是他傻，愿意吃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，三角眼里满是得意和嚣张，好像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。

    贾东旭的心里，却一天比一天憋屈，一天比一天难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每次看见秦淮茹从何家回来，脸上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采——不是疲惫，不是委屈，是一种被滋润过的、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彩，是一种被人在乎、被人疼爱的温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心里堵得慌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不敢说，不敢问，不敢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只能把所有的情绪，都闷在心里，越压越沉，越压越闷，活成了一个真正的木头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何雨柱的日子，过得越来越舒坦，越来越滋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轧钢厂第三食堂里，永远飘着饭菜香，锅碗瓢盆碰撞出热闹又踏实的声响，这是何雨柱如今最熟悉、也最安心的节奏。他如今是食堂里说一不二的班长，手里握着掌勺大权，工资高、待遇好，在整个轧钢厂里，不管是一线车间的工人，还是后勤科室的干部，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“何师傅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下三个徒弟，更是一个比一个省心。马华老实巴交，手脚勤快，眼里有活，从不多言多语，让干什么就干什么，刀工在何雨柱手把手的调教下，早已练得有模有样，切出来的丝细如发丝，片出来的肉薄如蝉翼，下锅翻炒从不拖泥带水。刘岚聪明伶俐，心思通透，学东西一点就透，不管是炒菜、蒸饭还是面点，上手极快，火候、调味、刀工样样都能跟上何雨柱的思路，是食堂里最得力的女帮手。胖子本名王胖，人如其名长得圆滚滚的，看着憨厚，实则机灵滑头，嘴甜会来事，最擅长察言观色、打点人情世故，食堂里迎来送往、杂务琐事，全靠他一手打理，把上上下下都哄得舒舒服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个人性格不同，本事互补，把第三食堂的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干净利落，根本不用何雨柱多费半分心。他这个班长当得极为潇洒，每天往灶台边的太师椅上一坐，胖子早早就泡好了滚烫的茉莉花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