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下班我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得到何雨柱的答应，刘岚满心欢喜，脚步轻快地回去忙活自己的事，脸上一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下班，何雨柱就回更衣室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蓝布褂子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看着精神又利落。他跟马华和胖子打了声招呼，让他们俩看好食堂，便跟着刘岚一起出了轧钢厂的大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沿着厂区外的马路慢慢往前走，拐进一条狭窄老旧的胡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同不宽，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过，两边是低矮破旧的平房，墙皮早就被岁月剥落得斑驳不堪，露出里面黄泥夯成的墙体，墙角长着青苔，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地面坑坑洼洼，昨夜下过一场小雨，低洼处还积着浑浊的雨水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半大孩子在巷子里追跑打闹，手里拿着木棍、玻璃球，跑得满头大汗，看见刘岚，都乖巧地喊了一声“刘阿姨”，又嘻嘻哈哈地跑远了，给这条安静破旧的胡同，添了几分生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家就在胡同的最尽头，一间不大的小平房，门口搭着一个简陋的小棚子，没有门，只有一块破旧的布帘，显然是平时做饭的地方。棚子里摆着一个小煤炉、一口铁锅、几个瓷碗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掏出钥匙，轻轻推开房门，侧身让何雨柱先进：“师傅，家里简陋，您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迈步走进去，目光随意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子确实不大，也就十几个平方，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，一尘不染，虽然简陋，却透着一股温馨的烟火气，看得出来，刘岚是个勤快又会过日子的女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陈设简单到了极致：一张刷着红漆的木板床，一张掉了漆的木头桌子，两把普通的木椅，一个老旧的衣柜，墙上贴着几张已经泛黄的旧年画，边角微微卷起，透着岁月的痕迹。除此之外，再没有别的多余家具，简单却整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道菜，冒着微微的热气——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，一盘金黄软嫩的炒鸡蛋，一盘清鲜爽口的炒青菜，还有一盘下酒的花生米。旁边还放着一瓶玻璃瓶装的二锅头，两个白瓷酒杯，看得出来，刘岚是真的用心准备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那盘红烧肉，肉块肥瘦相间，炖得软烂入味，忍不住笑着夸赞：“岚姐，你这手艺可以啊，看着就有食欲，比食堂里的小工做得还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脸颊微微泛红：“师傅您就别取笑我了，跟您的手艺比起来，我这就是瞎做，您凑合着吃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在桌子两边坐下，刘岚拿起酒瓶，小心翼翼为何雨柱倒了一杯酒，酒液清澈，香气浓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端起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二锅头烈度十足，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，辛辣却过瘾，后劲十足。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，肥肉软糯不腻，瘦肉软烂不柴，咸淡适中，香味浓郁，确实是难得的家常好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忍不住点了点头，真心实意地夸赞：“不错，真不错，肥而不腻，咸淡正好。岚姐，你在做饭上是真有天赋，再好好练几年，绝对能独当一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被他夸得满脸通红，心里又暖又甜，连忙拿起筷子，不停往何雨柱碗里夹菜：“师傅您多吃点，别客气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边吃边聊，气氛轻松又融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随口问起刘岚家里的情况，刘岚也没有隐瞒，慢慢说了起来。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心酸，无非是这个年代普通女人最常见的难处——丈夫不争气，整天游手好闲，不务正业，在外面鬼混，大半年都不回家一趟，家里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撑着；孩子还小，正在长身体，吃穿用度处处都要花钱；她一个女人在轧钢厂食堂上班，工资微薄，日子过得紧巴巴，捉襟见肘，常常为了柴米油盐发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静静听着，时不时点头叹气，开口劝她几句，让她放宽心，好好过日子，有难处可以跟他说，厂里、食堂里能照顾的地方，他肯定会帮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听着他的安慰，眼圈渐渐泛红，鼻尖发酸，却强忍着没有掉眼泪，只是端起酒杯，猛地喝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酒液压下了心里的委屈。

    

    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两个人都喝得有些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