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记得刘岚拉着他的手，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。她的脚步不稳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，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。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，攥得紧紧的，指节泛白。她的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颊红得像着了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床铺里。被子是旧的，但洗得很干净，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。床单上有一块补丁，针脚细密，是刘岚自己缝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身体滚烫得像着了火，双手在他身上不安地游走，带着一种笨拙的急切。她的嘴唇带着酒气，在他脸上、脖子上、胸口上不停地亲吻，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温暖和疼爱，全都在这一刻找补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开口说停。可她的嘴瞬间堵住了他的嘴，把所有的拒绝、所有的理智、所有的“不行”，全都堵了回去。她的嘴唇柔软滚烫，带着酒气和泪水的咸味，还有一股属于她自己的、淡淡的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不再挣扎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些年积压在刘岚心底的委屈、压抑、不甘、渴望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，像汹涌的潮水，像决堤的洪水，像被关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冲出了笼子。她的动作笨拙而疯狂，热烈而决绝，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不管不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把所有的情绪——那些年受的苦、挨的打、忍的骂、流的泪，还有今天何雨柱给她的温暖、庇护、体谅、尊重——全都化作了最直接的动作。一次又一次，不知疲倦，像是要把这辈子缺失的一切，全都在这一夜补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彻底沉沦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暴雨里漂泊的小船，被汹涌的浪涛狠狠拍打，来回摇晃，身不由己。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，把他抛上浪尖，又拉入谷底。他既有着身体上的畅快，又有着心底里的慌乱，痛并快乐着。

    腰腹传来一阵阵酸胀，后背被她的指甲抓出了几道红印，可心底里的满足和悸动，却前所未有地强烈。他搂着她的腰，把她拉近，又把她推开；她搂着他的脖子，把他拉下，又把他推开。两个人像是在跳一支没有节奏的舞，跌跌撞撞，却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夜，漫长而热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，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。胡同里传来早起行人的脚步声、咳嗽声，有人推着板车从巷口经过，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咕噜咕噜地响。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，一唱一和的，把这个灰扑扑的早晨叫得鲜活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的疯狂，终于渐渐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累得浑身酸软，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，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昏昏沉沉，闭上眼睛，很快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来，落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带着一股子深秋特有的干燥和明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缓缓睁开眼睛，脑子还有些昏沉，宿醉的疲惫感阵阵袭来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动了动胳膊，发现整条胳膊都麻了，又酸又胀，像是被压了一整夜。他低头一看，刘岚正枕在他的胳膊上，睡得安稳香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长发散开，像一匹黑色的绸缎铺在枕头上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，被汗水濡湿了。她的脸上还带着昨夜未褪的红晕，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。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，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她的嘴角微微翘起，带着满足的笑意，和平日里干练隐忍的模样，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，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后悔，不是愧疚，是一种……他也说不清楚。他轻轻动了动身体，想把发麻的胳膊抽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动作刚起，刘岚就轻轻哼唧了一声，像一只慵懒的猫。她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都愣了几秒。空气像是凝固了，连窗外麻雀的叫声都变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尴尬，没有躲闪，没有慌乱。没有那种电视剧里演的大惊失色和“我们怎么会这样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看着他，脸颊微微一红，却大大方方，没有丝毫避讳。她的眼神里没有羞耻，没有后悔，甚至没有惊讶——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，像是昨晚的一切，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何雨柱的脸颊，手指温热，带着薄薄的茧子。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慵懒，嘴角翘得更高，语气带着调笑，像是在逗一个小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弟弟，昨晚挺卖力啊，累坏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一下子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