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些，何雨柱的心里就燃起熊熊怒火，烧得他嗓子眼发干，眼睛发红，恨不得立刻飞回北京，找易中海当面对质，把他的伪善面具撕得粉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，看着何大清，语气沉稳地问道：“你说你这些年一直寄钱，有没有证据？邮局的汇款底单，你留着吗？还有易中海给你的回信，还在不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种事情，口说无凭，必须要有实打实的证据，才能扳倒易中海，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何大清听到这话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点头，连声说道：“有！有！我都留着！一样都没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着，他慌忙从贴身的口袋里，掏出一个用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，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片，有邮局的汇款底单，有挂号信的回执，还有几封折叠整齐的信件。他双手捧着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何雨柱，手指头因为激动，不停发抖：“你看，这些都是，我一直贴身带着，不敢丢，就怕万一哪天需要，能说清楚事情。这是53年的，这是54年的，55年的……每个月都有，从来没有断过。还有易中海给我写的回信，每一封我都留着，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接过那沓纸片，手指微微颤抖，一张一张慢慢翻看。纸张早已变得发脆，边角卷起，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，可每一张汇款底单，都写得清清楚楚：汇款人，何大庆；收款人，何雨柱；地址，北京南锣鼓巷甲七号。金额从五块到十块不等，日期从1953年到1958年，整整六年，每个月都有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，从未间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易中海的回信，字迹工整，语气看似诚恳，写着“大清兄，钱已收到，柱子和雨水一切都好，你安心在保定，不必挂念”“大清兄，柱子已进厂当学徒，手艺学得好，将来必有出息”“大清兄，雨水聪慧好学，成绩优异，老师多有夸赞”，每一封都写得情真意切，冠冕堂皇，伪装得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紧紧攥着这些纸片，指节因为用力，变得发白，指节咯咯作响，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。易中海！这个道貌岸然、伪善至极的老东西！拿着他和雨水的血汗钱，过着舒坦日子，攒着养老本钱，还反过来处处针对他，道德绑架他，他算什么东西！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把这些汇款底单和信件，小心翼翼地折好，紧紧揣进贴身的口袋里，拍了拍，确认放好，不会丢失。这些东西，不是普通的纸片，是易中海贪污的铁证，是他的催命符，是扳倒他的致命把柄！

    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何雨柱抬起头，看着何大清，语气平静了很多，可眼神里，却多了几分冰冷的通透：“老登，你被人算计了。白寡妇和她表哥，故意灌醉你，设计圈套陷害你，就是为了逼你就范。而易中海，也根本不是什么好人，他从头到尾，都在骗你，你寄的每一分钱，他全都截下了，一分都没给我们兄妹。我和雨水这些年吃的苦，受的罪，全都是拜他所赐。”

    何大清听完，彻底愣住了，脸上的悲伤，瞬间变成了震惊，紧接着，又被滔天的愤怒取代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掏心掏肺信任的兄弟，竟然会这样背叛他，骗他，坑他，害他的儿女受苦。他的嘴唇不停哆嗦，拳头紧紧攥起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浑身发颤，声音嘶哑：“易中海……他……他怎么能这么做？我那么信任他，把一切都托付给他，他怎么能这么狠心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？”何雨柱冷笑一声，语气满是不屑，“他无儿无女，一辈子就想着攒钱养老，找个靠谱的人给他送终。我的钱，你的钱，贾家的便宜，在他眼里，全都是他的养老资本。全院的人，在他眼里，都只是他养老的工具，他有什么不忍心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沉默了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满心的悔恨和痛苦，久久说不出话。好半天，他才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声音沙哑，满是愧疚：“柱子，是爹对不起你们，爹不是个好爹，爹没本事，识人不清，被人骗了，害你们受了这么多年的苦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平淡：“别说这些了，过去的事，再说也没用，改变不了什么。我今天来保定，不是为了找你算账，也不是为了听你道歉。我就问你一件事，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北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满脸错愕，嘴唇哆嗦着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回……回北京？我……我还能回北京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能不能回，看你自己的选择。”何雨柱看着他，语气认真，“你在白寡妇家，过得怎么样？她对你好不好？她那两个儿子，对你怎么样？有没有把你当家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问到这个问题，何大清瞬间低下了头，眼神黯淡，满脸的苦涩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那副模样，何雨柱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