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熟门熟路地带着何雨柱穿过生产车间，拐了个弯，便到了食堂。食堂的规模不算小，靠墙摆着七八张八仙桌，搭配着几条磨得发亮的长凳，桌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，却仍能看出常年使用的岁月痕迹。正中央的灶台上，一口直径足有一米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浓郁的饭菜香气顺着蒸汽飘散开，有白菜炖豆腐的鲜，有馒头的麦香，还有红烧肉的醇厚，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，大多是刚下工的工人，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，声音嘈杂却充满烟火气。看到何大清走进来，几个正端着碗吃饭的工人立刻笑着打招呼，嗓门洪亮：“老何，今儿个咋这么高兴？脸上都笑开了花，这是有啥喜事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闻言，立刻挺直了佝偻的腰板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，像朵盛开的菊花。他特意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，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，带着满满的骄傲和自豪，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：“能有啥喜事？我儿子从北京来看我了！这是我儿子，何雨柱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，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。工人们纷纷放下碗筷，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打量着何雨柱，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。“哟！老何你可算熬出头了！儿子从京城来，这可是大喜事啊！”“小伙子长得真精神，浓眉大眼的，跟老何你年轻时一模一样！”“在北京干啥工作呢？是不是有大出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被众人围在中间，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，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，对着众人微微点头：“各位叔叔伯伯好，我就是来看看我爹，没什么特别的工作。”他心里头确实有些别扭，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打量，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可转头看向何大清，那老头正站在人群里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下巴微微扬起，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，眼睛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，那副模样，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，单纯又满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看着，忍不住笑了。这老登，一辈子活得窝囊，胆小怕事，在四合院里受了易中海不少气，在这食堂里，又被王建仁处处刁难，这辈子怕是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。今天能有这样的机会，让他好好炫耀一番，也算是弥补了他这么多年的遗憾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何，快带儿子找个地方坐，我去打两份好菜，给你儿子接风！”一个络腮胡的大汉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，笑着说道，转身就要往打饭窗口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哎哎，不用麻烦！”何大清连忙拉住他，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，“我这就带柱子去我柜子那拿东西，咱们自己坐会儿就行，不用特意打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见状，也不再强求，纷纷笑着散开，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何大清好好陪儿子，有啥事随时招呼。何大清这才拉着何雨柱，走到食堂角落的一个小柜子前。那柜子是铁皮做的，锈迹斑斑，锁头也有些松动，被何大清用一根铁丝简单拴着。他掏出钥匙，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，盒子是黑色的，表面磨得光滑，显然是常年拿在手里的缘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把铁盒子递给何雨柱，双手微微有些发抖，脸上带着恳切的笑意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柱子，这是爹这几年在食堂干活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，你拿着。回去给雨水买些好吃的，买几件新衣裳，再给她买些书本文具，让她好好读书，别像爹一样，大字不识几个，一辈子只能干粗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接过铁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沓沓用橡皮筋捆好的现金，都是一块、五块、十块的零钱，码得整整齐齐，每一张都被抚平得干干净净，没有一点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