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数了数，足足五百块。在这个年代，五百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，这钱是何大清一点点攒下来的，是他的血汗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暖，却还是把铁盒子递了回去，摇了摇头：“爹，这钱你留着吧。你在保定不容易，自己留着买点吃的穿的，改善改善生活。我和雨水在北京，日子过得挺好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一听，脸立刻沉了下来，伸手把铁盒子硬塞到何雨柱手里，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固执，甚至还有几分委屈：“你拿着！这是爹的一点心意！雨水长这么大，我这个当爹的，没给她买过一件新衣裳，没给她买过一顿好吃的，连她长多高了都不知道，心里早就亏欠她得很。这钱是我攒了好几年的，你要是不收，就是不认我这个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急，眼眶都红了，紧紧盯着何雨柱，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。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的柔软瞬间被触动。他知道，这五百块钱，对何大清来说，意味着什么。那是他在白寡妇家忍气吞声，干最累的活，吃最差的饭，一点点抠出来的，是他对女儿仅有的补偿和心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不再拒绝，小心翼翼地把铁盒子收好，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，轻轻拍了拍。他看着何大清，认真地说道：“爹，我收下了。我回去一定给雨水买新衣裳，买好吃的，让她好好读书，不辜负你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听到这话，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像个得到了奖励的孩子，连连点头：“好好好！那就好！雨水是个懂事的孩子，肯定会好好读书的。”他看着何雨柱，眼神里满是欣慰和骄傲，仿佛这五百块钱，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正坐在长凳上，低声聊着天，说着北京的近况，说着保定的琐事，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，打破了食堂的热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大清，你不好好干活，在这里扎堆聊天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闻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，穿着一身白色的食堂工作服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小而锐利，透着一股冷漠和不耐烦。他留着寸头，下巴刮得干干净净，穿着熨得笔挺的工装，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，正板着脸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人正是保定第三纺织厂食堂的主任，王建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看到王建仁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像被霜打了的茄子，连忙从长凳上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王主任，我没扎堆聊天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我儿子从北京来看我了，我带他来食堂看看，跟工友们打个招呼，马上就回去干活，绝不耽误工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建仁走到何大清面前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眼神扫过何雨柱，又落回何大清身上，声音冷冷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食堂是工作的地方，不是你家会客室，也不是你认亲的地方！闲杂人等，不许进入食堂，这是厂里的规定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压迫感，食堂里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，工人们都纷纷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要辩解，却又不敢反驳，只能低着头，唯唯诺诺地说道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王主任，我这就带柱子走，这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？”王建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，眼神再次扫过何雨柱，语气更加冰冷，“赶紧让你儿子走，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工作时间。食堂重地，闲人免进，要是再犯，就扣你这个月的奖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王建仁不再看他们，转身就走，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何雨柱，那副傲慢的样子，让人心里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看着王建仁的背影，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，却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，不敢有半点表露。他轻轻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，低声说道：“柱子，咱们走，别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王建仁远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何大清脸上憋屈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。他不动声色地问道：“爹，这人是谁？怎么这么嚣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他就是食堂主任王建仁。这人跟我不对付，处处找我麻烦。我在食堂负责采购和做饭，我买的菜，他总说不新鲜，故意挑刺；我做的菜，他也说味道不好，当着工人的面批评我；就连我签采购单子，他也总是拖着不给签，害得我工资都拖了好几个月没发。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，他就是看我不顺眼，处处刁难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王建仁这种人，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