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冷冷看着这场闹剧，心里满是不屑，没有急着辩解，只是安静等着。等白寡妇哭够了，说够了，他才站起身，走到何大清身边，低声跟他交代了几句，教他该怎么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愣了一下，看了看何雨柱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，走到民警面前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直接跪了下去。这一跪，让派出所里所有人，都吓了一跳，纷纷看向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悲愤，大声说道：“同志，我冤枉啊！我何大清在保定待了六年，在纺织厂食堂干了五年活，街坊邻居，厂里的同事，都认识我，你们可以去打听，我何大清，是不是那种抛妻弃子、虐待妻儿的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在这个家，起早贪黑，辛辛苦苦挣钱，每一分钱都交给家里，养活她们娘仨，里里外外的活，全都是我干，我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。可她们呢？从来没把我当人看，这两个孩子，我养了他们六年，他们从来没叫过我一声爸，连叔都不肯叫，对我非打即骂，白寡妇也从来没替我说过一句话，我在这个家，过得连牛马都不如，我什么时候虐待过她们？我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哭得撕心裂肺，把这些年的委屈和苦难，全都诉说出来，情真意切，让人听了，心生同情。何雨柱站在一旁，看着何大清的这番表现，心里暗暗佩服，这老登，平时懦弱胆小，关键时候，倒是能豁出去，这番话，真假掺半，却极具说服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民警听完何大清的话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，意识到事情并不像白寡妇说的那样简单。他们立刻安排人，前往保定第三纺织厂，还有街坊邻居那里，实地调查取证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，和何大清说的，基本一致。纺织厂的同事和领导，都说何大清为人老实本分，干活勤快，在食堂里任劳任怨，从不惹事生非；街坊邻居也纷纷证明，何大清在白寡妇家，确实什么活都干，对娘仨很好，可白寡妇的两个儿子，对他态度恶劣，经常打骂，不尊重他，所谓的遗弃、虐待，根本就是子虚乌有，是白寡妇恶意诬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证据确凿，真相大白。白寡妇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哭诉，浑身发抖，说不出一句话。她的两个儿子，也瞬间蔫了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人，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民警把白寡妇叫到面前，严厉地批评教育了一顿，告诉她，恶意诬告他人，是违法行为，要是何大清追究，她要承担法律责任。白寡妇吓得魂都快没了，连连道歉，再也不敢胡搅蛮缠。何雨柱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说不出的解气，这个歹毒的女人，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教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派出所出来，何大清长长舒了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浑身都轻松了。何雨柱看着他，再次问道：“你真的不跟我回北京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摇了摇头，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递给何雨柱。何雨柱接过来一看，上面写着一个地址，还有一个名字，刘秀英，标注着保定第三纺织厂女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疑惑地看着何大清，只见何大清的脸，瞬间红了，红得像猴屁股，一脸不好意思，搓了搓手，腼腆地说道：“她……她也是个寡妇，在纺织厂上班，人善良，心也好，对我也不错，我们……我们在一起大半年了，她是真心对我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原来这老登，早就找好了归宿，怪不得不肯四九城，心里倒是放下心来。他把纸条还给何大清，调侃道：“老登，玩得挺花呀，好吧，在这好好过日子，别亏待自己。要是过得好，就安稳在保定生活；要是受了委屈，过得不好，就去北京找我，我养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眼泪再次掉了下来，声音哽咽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何大清要带何雨柱去纺织厂食堂吃饭，说是要让厂里的老伙计们都看看，自己从北京来的儿子。何雨柱起初是拒绝的，他觉得这种刻意的炫耀有些多余，更何况自己是个“外人”，突然出现在何大清的工作场合，难免会让旁人觉得突兀。可架不住何大清一脸的期盼，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闪着光，像个盼着老师表扬的孩子，何雨柱心一软，便顺着了他的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纺织厂坐落在保定城南，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厂，门口挂着红底黑字的厂牌，字迹苍劲有力，透着一股时代的厚重感。进厂门的瞬间，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，夹杂着钢铁碰撞的脆响、传送带运转的嗡鸣，还有工人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，汇成了一曲热闹的工业乐章。厂区里到处都是穿着蓝布工装的工人，他们行色匆匆，有的扛着工具，有的端着搪瓷缸，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，却也透着一股蓬勃的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