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班长，何师傅，求您救救我！求您行行好，救救我啊！”孙健仁跪在地上，身体不停地发抖，声音嘶哑，带着浓浓的哭腔，全然没了平日里二流子的嚣张跋扈，只剩下卑微和哀求。他一边说，一边不停地磕头，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沉闷声响，不过几下，额头就泛起红印，很快渗出血丝，触目惊心。“我……我欠了高利贷，那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，说了，三天之内不把钱还上，就打断我的腿，把我扔到河里喂鱼！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，没地方可去了，求您再帮我一次，求您了！”

    孙健仁磕头的动作越来越急，额头磕破了也浑然不觉，只知道一味地哀求，模样看起来可怜至极，任谁看了，都会心生恻隐。

    可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做派，嘴角却微微翘起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满满的嘲讽和不耐。他端起桌上的酒杯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二锅头，辛辣的酒液在口腔里散开，压下心底的烦躁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两百块，我借给你，你当时拍着胸脯保证，说过几天就还，绝不含糊。现在，钱还了吗？”

    一句话，瞬间让孙健仁的动作僵住，脸上的哀求之色凝固，嘴唇哆嗦着，张了张嘴，想要辩解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所有的借口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慢慢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何雨柱那双锐利的眼睛，仿佛那双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谎言和算计，心里满是心虚。

    上次他赌钱输光，走投无路跑来找何雨柱借钱，也是这般哭天抢地、苦苦哀求，何雨柱看在刘岚的面子上，心软借给了他两百块。那可是两百块，在这个年代，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，两百块相当于普通人半年的收入，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可他拿到钱后，转头就钻进了赌场，不到一天就输了个精光，还钱的事，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何雨柱自然知道他的德行，也从未指望他能还，只是不想跟他一般计较，可没想到，这个人竟然得寸进尺，再次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放下酒杯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声响，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，一下下敲在孙健仁的心坎上，让他浑身发紧。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：“这次又欠了多少？”

    孙健仁听到这话，以为何雨柱松口了，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来，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，连忙开口，声音又急又快，带着一丝急切：“一……一百。不，两百！是两百块！何师傅，您再借我两百块，我保证，这次我一定还！我出去找份正经工作，好好干活，慢慢攒钱还您，绝不拖欠，绝不再赌了！”

    他的语速极快，语气急切，连措辞都跟上次一模一样，像是提前背好的台词，没有丝毫新意。何雨柱心里冷笑不止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这个人，连讹钱的理由都懒得换，真是烂到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孙健仁就是拿捏住了他的心思。这里是刘岚家，隔壁就是邻居，胡同里人多眼杂，若是在这里闹起来，动静太大，他和刘岚的关系就彻底藏不住了。在这个风气保守的年代，男女私情最是惹人非议，一旦传出去，他在轧钢厂的名声会受损，对刘岚更是致命的打击，一个女人若是被贴上不检点的标签，这辈子都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是怕事，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，根本不怕孙健仁这种二流子闹腾，只是觉得没必要。为了孙健仁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杂碎，搭上自己和刘岚的名声，实在不值得。这种人，就像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药，甩不掉，闹大了只会脏了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不再多说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人民币，抽了两张十元面额的，整整两百块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崭新的纸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格外诱人，瞬间吸引了孙健仁所有的目光。

    孙健仁的眼睛瞬间直了，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钱，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，伸手就想去抓。

    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钱的时候，何雨柱突然伸出手，稳稳地按住了那两百块钱，指尖用力，眼神冰冷地看着孙健仁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：“这钱，不是借给你的。是看在岚姐的面子上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你要是拿了钱，还敢去赌，还敢再来纠缠岚姐，下次就别来找我，我也不会再管你。”

    话语里的警告意味十足，孙健仁浑身一颤，连忙收回手，连连点头，像捣蒜一般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！何师傅，我保证，这次绝不再赌，一定好好过日子，绝不再来打扰你们！”

    他嘴上说着保证，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，眼里的贪婪丝毫没有掩饰。见何雨柱松开手，他立刻一把抓起桌上的钱，紧紧攥在手心里，手指头因为用力而不停地发抖，仿佛攥着的是稀世珍宝。他连一句多余的感谢都没有，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转身就往门外跑，只想赶紧拿着钱离开这里，去赌场翻本。

    跑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看了一眼坐在桌边、脸色惨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