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猫，不紧不慢，始终保持着二十米左右的距离。自从有了随身空间，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，耳聪目明，感官敏锐，走路几乎没有声响，前面的两人只顾着赶往赌场，根本没有察觉，身后还跟着一个要他们性命的人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二十分钟，巷子越来越窄，越来越偏僻，周围的住户越来越少，路灯也渐渐没了踪影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。孙健仁和瘦子拐进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胡同，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那是一扇铁皮包木的大门，锈迹斑斑，布满划痕，看起来破旧不堪，门楣上没有任何招牌，隐蔽至极。门口站着两个壮汉，个个膀大腰圆，面色冷峻，穿着黑色短打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，一看就是看场子的打手，守卫森严。

    孙健仁上前一步，对着其中一个壮汉点头哈腰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，语气恭敬至极。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旁边的瘦子，点了点头，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，放两人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跟上去，刚走到门口，就被另一个壮汉伸手拦住。壮汉伸出粗壮的胳膊，挡在他面前，声音冷冰冰的，没有一丝温度：“干什么的？这儿不对外，闲杂人等不许进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笑，神色从容，没有丝毫慌乱，他指了指门内，语气平淡：“我跟孙健仁一起来的，他是我朋友，刚才先进去了，我在后头慢了几步。”

    壮汉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，见他穿着干净利落，气质沉稳，不像是来闹事的，心里有些迟疑，正要开口追问，里面的孙健仁恰好探出头来，像是在等瘦子。他一眼看到门口的何雨柱，眼睛瞬间亮了，连忙快步走出来，对着壮汉陪笑道：“虎哥，这是我朋友，自己人，东哥那边也认识，让他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壮汉听孙健仁这么说，不再多问，侧身让开道路，冷冷地说了一句：“进去吧，规矩都懂，别闹事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微微点头，跟着孙健仁走进了铁门，门在身后缓缓关上，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，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四合院，院子里没有一盏灯，四周的平房窗户全都用厚厚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，透不出一丝光亮，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，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轮廓。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劣质烟草味、汗臭味、霉味，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息，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人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院子中间摆着四五张破旧的木桌，每张桌子旁边都围着一圈人，黑压压的一片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没人说话，只能看见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呼吸声，气氛死寂又紧张。整个院子里，只有骰子在瓷盅里滚动的清脆声响，和扑克牌甩在桌面上的轻响，打破这份死寂，每一声都揪着人的心弦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角落里，没有动，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，将赌场的布局、人员、规矩全都看在眼里。这是一个典型的地下黑赌场，隐蔽、混乱，见不得光，来这里的人，要么是游手好闲的混混，要么是赌红了眼的赌徒，个个都蒙着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里满是贪婪、急切、焦虑，跟黑市上的人如出一辙，都藏着自己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每张赌桌旁都有一个庄家，负责摇骰、发牌，其中最热闹的一张桌子，玩的是骰子猜大小，也是最容易上手、参与人数最多的赌局。庄家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，穿着黑色褂子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摇骰盅的动作快得像变戏法，手腕轻轻一动，瓷盅里的骰子就飞速滚动，让人根本看不清点数，一看就是常年混迹赌场的老手，手法娴熟，说不定还藏着猫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