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功夫，中院里就站满了人，乌泱泱的一大片，大家自觉地围成一个半圆，将阎家三口和刚到门口的何雨柱围在中间，场面比当年易中海主持全院大会批斗人还要热闹。有人交头接耳，小声议论着；有人指指点点，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；有人端着搪瓷缸子，慢悠悠地喝着茶水，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；还有人嗑着瓜子，瓜子皮随手扔在地上，眼神紧紧盯着场中，生怕错过一个细节。整个四合院，瞬间被一种紧张又躁动的氛围笼罩。

    何雨柱在大门口稳稳停下自行车，一只脚撑在青石板地上，冷冷地看着堵门的阎家三口，脸色沉得像锅底，一言不发。他缓缓支好自行车，将车靠在院墙边的老槐树下，双手随意插在工装裤的口袋里，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，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白杨树，沉稳有力，任凭风吹，纹丝不动，眼神冰冷地看着阎埠贵，等着他先开口。

    阎埠贵见何雨柱不说话，以为他是理亏心虚，不敢反驳，心里顿时底气更足了。他往前迈了一小步，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口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酸腐的书生气，还有刻意装出来的威严，像是在私塾里训不听话的学生：“柱子，你可算回来了。我跟你三大妈，还有解成，在这儿等你足足有一个多钟头了，冻得脚都凉了。有些话，今天必须跟你说清楚，咱们院里住着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不能做事不地道，坏了院里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依旧沉默，眼神淡漠地看着他，没有丝毫回应，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，肯定是为了于莉的事，阎家心里不服，来找他闹事了。

    见何雨柱还是不吭声，阎埠贵误以为他是怕了，嗓门瞬间提高了几分，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，语气里满是指责：“何雨柱，你也是咱们四合院看着长大的孩子，从小我没少关照你，做人得讲良心，讲规矩，讲道理！你现在做的这事，太不地道了！当初是解成先跟于莉姑娘经媒人介绍相看的，两家都见过面，算是有了口头约定，你倒好，半路横插一杠子，把人姑娘给撬走了，这叫什么？这叫撬墙角！都是一个院的老街坊，你干出这种损事，对得起解成吗？对得起我们阎家吗？传出去，你让我们阎家的脸往哪搁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院里的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，小声议论起来，都把目光投向何雨柱，眼神里带着疑惑，不少人心里犯嘀咕，难道何雨柱真的抢了阎解成的对象？

    三大妈等不及了，阎埠贵的话刚说完，她立马冲上前一步，伸手指着何雨柱的鼻子，扯开嗓子就骂，声音又尖又亮，像破锣一样，整条胡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何雨柱！你个没爹没娘没人教的东西！你缺不缺德？丧良心！你知不知道我家解成为了这门亲事，花了多少心思？托了好几个媒人，相看了七八个姑娘，才看中于莉这么好的闺女，眼看亲事就要成了，你倒好，仗着这两年挣了几个臭钱，会做几道菜，巴结上了领导，就仗势欺人，把人姑娘勾走了！你要不要脸？当初我家老阎没少帮你，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阎家的？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？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！”

    三大妈的骂声尖锐刺耳，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不少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变了，有疑惑，有鄙夷，也有同情。阎解成站在父母身后，头埋得更低了，可嘴角的得意笑容更明显了，心里暗暗得意，觉得今天肯定能让何雨柱低头认错，把于莉还回来，让他在全院面前丢尽脸面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脸色愈发阴沉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，可他依旧没有开口反驳，目光越过阎埠贵和撒泼的三大妈，直直落在阎解成身上，眼神锐利如刀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阎解成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可依旧强装镇定，不敢与他对视，那副心虚的模样，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，活脱脱像一只偷了鸡被抓现行的黄鼠狼，自以为占了便宜，实则破绽百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刘海中迈着步子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，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，脸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领导派头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神里满是得意，仿佛他才是这个院里的主事人。自从易中海因为养老算计、以权谋私的事情入狱之后，刘海中就一直蠢蠢欲动，做梦都想坐上一大爷的位置，掌控全院的话语权。可街道办事处迟迟没有任命，他这个二大爷，始终名不正言不顺，在院里说话没人听，办什么事都办不明白，心里急得抓心挠肝，却又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易中海在的时候，他不过是跟在后面的跟班，易中海指哪他打哪，不用动脑子，可如今易中海倒了，他没了主心骨，想立威却没本事，想管事却没人服。今天阎家堵门找何雨柱麻烦，在他看来，简直是天赐良机。他觉得只要自己站出来，主持公道，敲打何雨柱，就能在全院面前树立权威，坐稳一大爷的位置。更何况，何雨柱最近风头太盛，翻修房子、买新自行车、升职加薪、结交厂领导，还把易中海送进了监狱，在院里横着走，根本不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，他早就看何雨柱不顺眼了，今天正好借机打压一番，出一口恶气。

    刘海中走到人群中央，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放慢语速，摆出秉公办事的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