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。于学伟接过话头，语气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：“莉莉，你要是愿意，我可以先帮你安排个临时工的岗位，等咱们的事定下来，再转正。纺织厂的福利你是知道的，有食堂，有澡堂，年底还有奖金，比一般单位强多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看都没看何雨柱一眼，好像何雨柱根本不值得他多看。

    于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她的手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“二婶，我已经有对象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于莉二婶愣了一下，看了看于莉，又看了看何雨柱，嗤笑一声，用手指了指何雨柱，像是戳一个不值钱的东西：“就他？莉莉，你可得想清楚了。一个做饭的，能有什么出息？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，能养得起你？你在家待着不工作，他那点钱够干什么的？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？”于莉的脸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于学伟这时候开口了，语气依旧温文尔雅，但话里话外都在点何雨柱：“二婶，您别这么说。三百六十行，行行出状元。做饭也是一门手艺，我听说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，手艺好的，领导都高看一眼。”他说着，转头看向何雨柱，脸上带着笑，可那笑容假得像是贴上去的，“何师傅，你在食堂干几年了？一个月工资多少？有没有希望转干部编制？”这话听着像是关心，实则是在试探何雨柱的底细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慌不忙，端着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水，淡淡地说：“我在轧钢厂食堂干了几年了，现在是第三食堂的班长。干部编制没想过，我就想把菜做好，把食堂管好。领导看得起我，厂里的杨厂长、市里的郭部长都请我去做过饭，郭部长还专门跟我喝过酒。”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，可在场的人都能闻出里头的分量——杨厂长、郭部长、专门请、喝过酒，这几个词放在一起，那是什么意思，谁心里都清楚。

    于父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，看了何雨柱一眼，眼里的表情变了变。于母的眼睛也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淡下去，像是在犹豫什么。于莉的二婶愣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她不知道何雨柱说的到底是真是假，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她也不好意思当面质疑。

    于学伟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笑了笑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不说话了。何雨柱这一番话，看似轻描淡写，实则把他推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，再说什么工资、干部编制之类的话题，就显得小家子气了。何雨柱不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又开口了，语气依旧不紧不慢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：“我家里刚翻修完，三间正房一间耳房，上下水齐全，厨房卫生间都有，不用在外面做饭，不用跑公厕。冬天有暖气，夏天有露台，住着还算舒服。”

    于莉的二婶脸色更难看了。她想说什么来压一下何雨柱，可想了半天也找不出话来。比房子，她家住的还是老破小；比工作，她家学伟虽然是个技术员，可人家何雨柱给市里部长做过饭，这关系比一个办公室主任硬多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憋得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于莉站了起来，走到何雨柱身边，拉起他的手，看着她的父母，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在下决心：“爸，妈，我跟柱子哥处得挺好，我不想再跟别人相亲了。柱子哥是什么人，你们也看见了。他有手艺，有房子，有工作，对我好，这就够了。你们要是觉得他不好，那你们给我找个比他强的。”于莉的二婶急了：“莉莉，你这是什么话？学伟他爸可是办公室主任，你嫁过去，工作也有了，房子也有了，不比跟一个做饭的强？”

    于莉转过头，看着二婶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看透了的平静：“二婶，您回去跟学伟哥说，谢谢他的好意，我跟他不合适。我有对象了，以后别往我家介绍人了。”于学伟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，站起来，看了何雨柱一眼，又看了于莉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转身拎起带来的礼物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于莉的二婶追了出去，嘴里还在喊：“学伟，学伟，你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。于父坐在椅子上，端着茶杯，不说话。于母站在那儿，有些手足无措，看了看何雨柱，又看了看于莉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何雨柱站起来，看着于父于母，语气恭敬但不容置疑：“叔叔，阿姨，我跟莉莉是真心处对象。我虽然没有大富大贵，但我有手艺，有房子，有工作。我不会让莉莉跟着我吃苦。今天的事，我不怪你们。当父母的，都想给闺女找个好人家，这我理解。但请你们相信，莉莉跟着我，不会差。”于父放下茶杯，看了何雨柱好一会儿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他。过了半晌，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，声音缓和了许多：“柱子，你是个好小伙子。莉莉跟着你，我们不反对。今天的事……是我们考虑不周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于母也点了点头，眼眶有些红，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于莉拉着何雨柱的手，红着眼圈，轻轻说了一句：“柱子，我们出去走走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，跟着她出了门。于莉的二婶还想追上来说什么，于莉连头都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