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出了胡同，沿着大街慢慢地走着。于莉的手紧紧攥着何雨柱的手指，攥得很紧，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跑了似的。她低着头，不看路，也不看人，像是有什么心事。何雨柱也不说话，陪着她慢慢地走。两个人走过一条条胡同，走过一盏盏路灯，阳光从头顶洒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，一长一短，靠得很近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二婶会带人来。”于莉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何雨柱握了握她的手，声音柔和：“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。我没早来提亲，让别人钻了空子。”于莉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你不生气？你不怪我爸妈？”何雨柱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笑了笑：“我生什么气？当父母的，谁不想给闺女找个好人家？你爸妈是没来得及表态，不是反对。我要是个没出息的人，你爸妈可能真会犹豫。但我不是。”于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把，声音有些发哽：“柱子，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她拉进路边一条僻静的胡同，靠在墙上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于莉顺势靠在他怀里，脸埋在他胸口，双手搂着他的腰。两个人都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地靠着。胡同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人们的说话声。阳光从胡同口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色的光斑。于莉闭上眼睛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，心里头像是揣了一团暖烘烘的火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”于莉的声音细若蚊蚋，贴着他胸口，“你什么时候来提亲？”何雨柱低头看着她，嘴角翘了起来：“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来？”于莉的脸红了，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：“你……你说了算。”何雨柱笑了，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，震得于莉的脸跟着一颤一颤的。“行，那我回去就准备。下周末，我正式上门提亲。”于莉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胡同口的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，像是在替他们高兴。

    何雨柱从于莉家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，胡同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昏黄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。他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不是因为怕了于学伟，而是于父于母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，让他心里不太舒服。倒不是怪他们——当父母的，谁不想给闺女找个好人家？可他何雨柱，哪点比那个于学伟差了？

    他骑上自行车，蹬了一圈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于莉家的方向。窗户里亮着灯，昏黄的，暖暖的，不知道于莉在不在那扇窗户后面看着他。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，蹬着车，消失在夜色里。夜风呼呼地吹，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，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。于学伟——这个人，得防着点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何雨柱正在食堂里炒菜，大铁锅烧得滚热，油花四溅，他手里的锅铲翻飞，白菜和肉片在锅里翻滚，香气弥漫在整个操作间里。胖子端着一缸子茶走进来，放在灶台边上，凑过来压低声音说：“师傅，门口有人找您。”何雨柱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头也没抬：“谁？”“不认识，穿得挺体面的，跟上次来那个于学伟有点像，但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放下锅铲，擦了擦手，走到食堂门口。于学伟站在那儿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，料子很好，熨得笔挺，头发梳得油亮，皮鞋擦得一尘不染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，派头十足。他身后跟着两辆自行车，车上坐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，叼着烟，眼神不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
    何雨柱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于学伟，没说话。于学伟往前迈了一步，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：“何师傅，我是个直性子，有话就直说了。于莉不是你这种人能配得上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又像是在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，“你一个伺候人的厨子，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，拿什么养她？她要是跟了你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，以后的日子怎么过？你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喝西北风吧？我劝你识相一点，知难而退，别自找不痛快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，心里头那点火气又上来了。他站直了身体，盯着于学伟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滚。”只有一个字，干净利落，像一把刀。于学伟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他没想到一个厨子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的脸色从白变红，从红变紫，嘴唇哆嗦着，手指着何雨柱，指尖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！你敢这么跟我说话？你知不知道我爸是什么人？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冷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视着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威压：“我不管你是谁，也不管你爸是谁。我跟于莉的事，轮不到你来管。你再在这儿胡说八道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于学伟被他这气势吓住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差点踩到身后的自行车。那几个混混赶紧扶住他，其中一个黄毛凑上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哥，这小子不好惹，咱们先撤，回头再收拾他。”于学伟咬了咬牙，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