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提着东西，站在于莉家大院门口，心里头盘算着今天来于家要说的事。他跟于莉处了也有一阵子了，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，他也该正式上门提亲了。虽然他还没跟于莉提过这事，但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。今天特意跟食堂请了半天假，又去百货大楼买了两瓶好酒、一条烟、两盒点心、两斤茶叶，还从空间里取了一条五花肉，用油纸包好，装在一个大布袋里，骑上自行车就来了。这礼，放在这个年代，算是极重的了。

    于莉家在一条窄胡同的尽头，是一间不大的平房，门口搭着一个小棚子，是做饭的地方。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，拎着东西走到门口，刚要敲门，门就开了。于莉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布拉吉，头发梳成两条辫子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显然是从窗户看见他来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来了？快进来。”于莉接过他手里的东西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？又不是外人。”何雨柱笑了笑，跟着她进了屋。

    屋里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一张方桌，几把椅子，靠墙放着一个柜子，柜子上摆着一台收音机，是这个年代最时兴的东西。于父坐在椅子上看报纸，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戴着老花镜。于母从厨房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盘花生米，放在桌上，招呼何雨柱坐下。

    何雨柱把东西放在桌上，恭敬地说：“叔叔，阿姨，这是一点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于父放下报纸，看了一眼那堆东西，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。于母倒是多看了两眼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，说不上热情，也说不上冷淡，就是……客客气气的，像是对待一个不太熟的人。何雨柱心里有些纳闷，以前他来于家，于母对他还是挺热情的，又是倒茶又是拿瓜子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他心里嘀咕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
    于莉给他倒了一杯水，坐在他旁边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有些不安，时不时看一眼她妈。

    于父清了清嗓子，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劲儿：“柱子啊，你跟莉莉处了一阵子了，我们也看出来了，你是个好小伙子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，等着他往下说。于父顿了顿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不过呢，婚姻大事，不能急。莉莉年纪还小，我们还想多留她两年。你们再处处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听出了于父话里的意思——不是反对，但也不是赞成，更像是拖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他不露声色地说：“叔叔说得对，婚姻大事不能急。我跟莉莉处得挺好，我肯定会好好待她的。”于父点了点头，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几个人正说着话，门突然被人敲响了，“咚咚咚”三声，不轻不重，听着挺有礼貌。于母站起来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，烫着卷发，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外套，脖子上围着一条丝巾，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，看着就比于母洋气不少。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，二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，料子很好，熨得笔挺，头发梳得油亮亮的，皮鞋擦得一尘不染，手上还拎着几盒礼物，一看就不是便宜货。

    “嫂子，我来了！”那女人笑着跟于母打招呼，声音又尖又亮，眼睛却在屋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于母有些尴尬地把他们让进屋，嘴里介绍着：“这是莉莉的二婶，这是二婶家亲戚的孩子，于学伟，在纺织厂上班，是技术员，干部编。”于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她看了何雨柱一眼，又看了她妈一眼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何雨柱心里明白了几分，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，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。于父放下报纸，站起来，跟于学伟握了握手，脸上的笑比刚才对何雨柱多了几分，嘴里说着“坐坐坐”。

    于学伟把礼物放在桌上，礼盒比何雨柱的还大，包装也更讲究，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钱买的。他坐下来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目光扫过何雨柱，又扫过于莉，最后落在于父身上，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：“叔叔，阿姨，二婶跟我说了莉莉的情况，我今天特意过来看看。莉莉长得确实好看，比二婶说的还漂亮。”这话说得体面，可矛头直指于莉，把何雨柱晾在一边，当他不存在似的。

    于莉的二婶接过话头，声音更尖了：“可不是嘛！我们家莉莉，那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美人儿。学伟，你可是有眼光。”她说着，看了一眼何雨柱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，“莉莉啊，你也不能光看人长得好不好看，得看有没有出息。学伟可是正经八百的干部编制，在纺织厂当技术员，他爸爸是厂里的办公室主任，那可是一等一的好单位。”她又转向于母，话里话外都是炫耀，“嫂子，我跟你说，学伟家条件可不一般，他爸说了，要是这门亲事成了，学伟就给莉莉安排工作，直接进纺织厂当正式工，不比在家待着强？”

    于母听着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看了看于学伟，又看了看何雨柱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于父端着茶杯，不吭声，像是在权衡，又像是在和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