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这几天走路都带风。从于莉把身子给他的那天晚上起，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，嘴角总挂着一丝笑意，连训徒弟的时候都舍不得骂太狠。马华偷偷跟胖子说：“师傅这是吃了蜜了？”胖子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懂什么，师傅这是要娶媳妇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确实在琢磨提亲的事。他把日子都看好了，下个周末就是好日子该准备的东西也列了单子——两条烟、两瓶酒、两盒点心、两斤茶叶，再加一条五花肉，体体面面的，不能让人挑理。他甚至连婚宴的菜谱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八大碗、四冷四热，样样都想好了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，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去接于莉。秋风凉了，于莉穿了一件新做的碎花棉袄，是浅蓝色的底子，开着一朵朵小白花，衬得她的脸愈发白净。她站在胡同口等他，手里还攥着一本书，风把书页吹得哗哗响，她也不在意，看见何雨柱来了，脸上就漾开了笑。

    何雨柱停下车，于莉跳上后座，双手搂着他的腰，脸贴在他后背上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地骑着，晚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，带着槐花的甜香和秋天的凉意。何雨柱蹬着车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他想，等结了婚，每天都能这样接她下班，晚上给她做饭，听她说厂里的事，看她笑，日子就该是这样过的。

    骑到什刹海边上，何雨柱把车停下来，两个人沿着湖边走了几步。柳树的叶子黄了大半，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，铺了一地。于莉低着头，踢着脚边的小石子，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像是在忍着什么，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，心里忽然“咯噔”一下。于莉的眼眶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把话说出来：“在公园里……吓唬阎解成和我的那几个混混……是不是你找的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于莉会问这个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是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看着于莉那双红红的眼睛，心里头像是有把刀在搅。他知道自己不该骗她，可他也知道，如果说了实话，于莉会怎么看他。他犹豫了。就是这一犹豫，于莉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“啪嗒”就掉了下来，一颗接一颗，无声无息地砸在地上。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要躲开他，声音又轻又涩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：“柱子哥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于学伟说我还不相信？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，转过身，捂着脸跑了。风吹起她的衣角，她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模糊。何雨柱站在原地，伸出手想叫她，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推着自行车，一步一步地往于莉家走。胡同口的槐树在风里沙沙地响，像是在叹气。他把车停在于家大院门口，刚要走进去，就看见于莉的二婶从里面出来，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，用那种尖酸刻薄的语气说：“哟，还来呢？人家不待见你了，不知道吗？”何雨柱没理她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于父坐在椅子上，端着一杯茶，看见他进来，既不让座也不倒茶，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。于母从里屋出来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看了一眼何雨柱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又进去了。于莉站在里屋门口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脸上还有泪痕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像一只受伤的小鹿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屋子中间，看着这一家人，心里头憋得慌。于父放下茶杯，声音不高不低，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宣判：“柱子，你的事我都听说了。那几个混混是你找的，对吧？学伟去派出所调了案底，那几个人的口供都在这儿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，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点了点，“你这样做，让我们怎么放心把莉莉交给你？你的人品，我们信不过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说点什么，可他的嘴像是被缝住了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知道这件事做得不地道，可他的初衷不是害人，他只是不想让于莉嫁给阎解成那个窝囊废。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，没想到于莉会知道，没想到于父于母会这么看他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于学伟带着两个公安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，皮鞋锃亮，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表情，像是一只逮住了老鼠的猫。他指着何雨柱，对公安说：“就是他。他打伤了几个人，医药费花了好几十，这还不算误工费。我报案了，公安同志，您看这事怎么处理？”

    公安看了何雨柱一眼，拿出本子问了几个问题，然后说：“何雨柱同志，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。”何雨柱看着于莉，于莉抬起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何雨柱想说“别哭”，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转过身，跟着公安走出了于家。

    身后，于莉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，撕心裂肺的。于母在劝她，于父在叹气，于莉的二婶在门口嘟囔着什么，于学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