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很平常的事：“莉莉，你别哭了。这种人，不值得你伤心。我早就说过，他配不上你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在派出所被关了五天。五天后，轧钢厂原后勤主任己升为分管保卫的李怀德副厂长出面担保，加上那几个混混本身就是寻衅滋事，各打五十大板，何雨柱赔了一百块钱医药费，人被放了出来。他走出派出所的时候，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深秋的太阳白花花的，照在身上却有气无力的，像是在敷衍。

    他站在派出所门口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带着一股子煤烟味和尘土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紧。他推上自行车，骑着往于莉家走。一路上，他的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千万只蜜蜂在飞。他想起于莉哭的样子，想起她问他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以为自己在帮她，以为自己在替她挡掉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，却没想到，自己的手段，反而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武器。

    到了于莉家大院门口，何雨柱把车支好，走了进去。于家的门敞开着，于莉的二婶站在门口，像是一尊门神，叉着腰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。她看见何雨柱，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，声音又尖又亮：“哟，还来呢？我告诉你，我家莉莉已经跟学伟订婚了，证都领了，你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人拿棍子狠狠敲了一下。他推开二婶，走进屋里。于父于母坐在椅子上，看见他进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于莉坐在里屋的炕沿上，低着头，手里攥着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，证上的字他看不清，只觉得那红色像是血，刺得他眼睛疼。

    “莉莉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
    于莉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她的眼睛又红又肿，像是哭了很久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她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低下头，把结婚证攥得更紧了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何雨柱还想往前走，于学伟从外面走了进来，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油亮，手里还拎着两盒点心，像是刚采购回来。他看见何雨柱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何雨柱心上：“何师傅，我跟莉莉已经领证了。你就别来了，来了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屋子中间，看着于莉，又看着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，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碎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被堵得死死的。他想起那天晚上于莉趴在他怀里说的话——“柱子哥，我把身子都给你了，你可得爱我一辈子。”可现在，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。他想恨她，可他恨不起来。他知道，这件事是他自己作的。他要是当初不找那几个混混，要是不自作聪明，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何雨柱转过身，一步步走出了于家。身后，于莉的哭声又响了起来，闷闷的，像是在被子里哭。于父在叹气，于母在劝，于莉的二婶在门口嘟囔着“活该”，于学伟的声音淡淡的，像是在安慰：“莉莉，别哭了，以后我会对你好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骑上自行车，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。秋风呼呼地吹，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，他也不在意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于莉没了。他心心念念的于莉，他以为这辈子一定能娶回家的于莉，已经是别人的媳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