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家村的这一日，何雨柱彻底放下了城里的繁杂琐事，过得安稳又踏实。养猪合作的事宜早已敲定得明明白白，他跟村里的干部、农户反复商议，把猪崽供应、饲养标准、出栏回收的每一个细节都落到实处，还拟好了简单实在的合作约定，让乡亲们心里踏实，没有半分顾虑；山货长期收购的路子也彻底谈通，从山里的核桃、栗子、木耳、香菇，到农户家攒的鸡蛋、山野菜，全都定下了稳定的收购价格和周期，彻底解决了乡亲们山货难卖、换不来现钱的难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人情往来更是打理得周全妥帖，他为人爽快实在，不摆半点城里人的架子，帮着村里老人搭把手干活，跟青壮年汉子聊打猎、说农事，分野猪肉时更是公平大方，全村家家户户都念着他的好。如今走在秦家村的土路上，不管碰到白发苍苍的老人，还是蹦蹦跳跳的孩童，亦或是扛着农具的乡亲，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，递上一把刚摘的野枣、几个热乎的窝头，暖心的问候一句接着一句，淳朴的乡情裹着烟火气，让他心里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事务都妥善收尾，没有半分遗漏，何雨柱也到了该启程返回北京城的时候。心里纵然对这份难得的安宁有几分不舍，可城里的轧钢厂、手头的差事还有诸多牵挂，终究是要踏上归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清晨的秦家村还裹着薄薄的晨雾，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农家炊烟的味道，何雨柱早早收拾好行装，刚走到农家院落的门口，就看见了伫立在那里的秦淮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抱着熟睡的小当，安安静静地站在晨光里，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干净的粗布褂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却没了往日的从容，眼底藏着化不开的不舍。自始至终，她都没有多说一句话，没有半句缠绵的表露，就那样静静站着，眼眶微微泛红，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。满心的眷恋、不舍，还有千言万语的叮嘱，都被世俗规矩、身份名分、人情礼法死死压在心底，终究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，只是目光柔柔地落在何雨柱身上，满是不舍与牵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怎会不懂她的心意。他缓步走上前，没有过多的亲昵，只是分寸得当，把提前精心准备好的一大块肥瘦相间、肉质鲜嫩的上好野猪肉递到她怀里，那是特意留给她们娘俩补身体的。紧接着，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整整五十块钱，那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大额钞票，在这个年代，五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，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，足够秦淮茹带着小当在娘家舒舒服服住上一阵子，也能补贴家里不少开销。他轻轻把钱塞进秦淮茹攥着衣角的手里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手，语气温柔又平淡，全是家常般的叮嘱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，不越规矩，不越界限，更不会惹来旁人闲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姐，你难得回一趟娘家，不用着急跟着我赶回城里。家里老人年纪大了，你安心在家多陪陪他们，好好孝顺父母，跟家人多聚几日，住够了再走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怀里睡得安稳的小当，又柔声叮嘱，“过段时间你带着小当坐客车回城，山路不好走，路途又远，一路千万多加小心，照顾好自己，也好好照看孩子，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野猪肉，又攥着手中温热的钞票，手指紧紧蜷缩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积攒了许久的不舍、委屈，还有那份不敢言说的情意，终究是再也忍不住，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缓缓滑落，滴在衣襟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。她没有哭出声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用沉默回应着何雨柱所有的叮嘱，所有的不舍都藏在这一点头之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母默默站在女儿身后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神色复杂到了极点。满心都是对女儿的心疼，看着她受委屈、藏心意，却碍于世俗眼光不能言说；又有对何雨柱的感激，感激他对女儿和小当的照顾，更感激他为秦家村带来的好处；可更多的是无奈与顾虑，顾虑两人的身份，顾虑村里的闲话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终只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，站在原地默默望着两人，没有多说半句言语，只盼着女儿能安稳，何雨柱能一路顺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告别了秦家的至亲家人，又跟赶来送行的全村淳朴乡亲一一辞别，乡亲们拉着他的手，再三邀请他常回来看看，何雨柱一一应下，心里满是暖意。随后，他转身爬上卡车的驾驶座位，拧动钥匙，缓缓发动了卡车。车厢里满载着此次的收获，那头巨型的野猪、收拾好的野兔野鸡等山野野味，还有满满一车深山里的珍稀山货特产，把车厢塞得满满当当，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卡车平稳地驶离安宁淳朴的秦家村，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，渐渐远离了身后的炊烟袅袅，一路朝着繁华的北京城方向返程。一路上，何雨柱稳稳驾驶，避开崎岖路段，顺利穿过乡间小路、城郊公路，终于在午后时分，平稳顺利地驶入了轧钢厂的厂区大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进大门，何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