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公务，何雨柱便开着厂里特批的卡车，穿梭在城郊周边的各个村屯。

    他是个闲不住的人。午饭后眯瞪半小时，起来灌一缸子浓茶，便开车出了厂门。车上常备着几条香烟、几瓶白酒——这年月，烟酒比钱好使，往农户手里一递，什么话都好说。

    乡下农户家养的老母猪、刚降生的小猪崽，只要品相好、长势壮实，他一律高价收下，从不跟农户讨价还价。

    这年头农户日子过得拮据，一家老小五六口人，全指望那几亩薄田过活。一年到头，除了卖鸡蛋换几个盐钱，几乎没有别的进项。遇上出手阔绰、不压价的买家，个个都乐意把猪崽卖给何雨柱，甚至主动帮他联络周边村落的养殖户——张家有猪崽、李家老母猪刚下崽，消息灵通得很。

    何雨柱跑得勤快，嘴也甜，见人就喊大爷大妈、大哥大姐，一点没有当干部的架子。有农户留他吃饭，他也不推辞，坐在人家院子里，端着粗瓷大碗，就着咸菜疙瘩喝棒子面粥，吃得香甜。农户们觉得这人实在，不端架子，跟他打交道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跑遍了近郊十里八乡，他又辗转潜入黑市，寻着隐秘的牲畜交易据点，花费重金收购良种猪崽和能繁育的老母猪。黑市里的门道多，没有熟人领着根本进不去。何雨柱先前在买卖粮食的时候跟几个倒爷混熟了，托他们的关系，几经辗转才摸到了牲畜交易的门路。

    就连周边国营养殖厂，他也借着食堂主任的身份，托关系、走人情，拿出稀缺的烟酒糕点打点疏通，硬生生从养殖厂购出一批优质猪崽。养殖厂的场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，姓孙，起初对何雨柱爱答不理，觉得一个厂食堂的小主任而已，凭什么来他这里要猪崽？

    何雨柱也不急，隔三差五拎着好烟好酒上门，跟孙场长喝茶聊天，聊着聊着就熟了。后来孙场长家里办喜事，何雨柱主动上门掌勺，十二道菜做得漂漂亮亮，宾客吃得满堂喝彩。孙场长脸上有光，从此把何雨柱当成了朋友，猪崽的事自然一路绿灯。

    旁人看着他大把花钱、整车整车往回拉生猪，只觉得他太过铺张浪费，好好的干部日子不安稳过，偏偏折腾这些费时费力的活计。食堂里的老师傅私下嘀咕：“何主任这是图啥？有那钱不如自己攒着娶媳妇。”

    唯有何雨柱自己心里清楚，眼下的投入，都是日后成倍的回报，更是扎根仕途、笼络人心的关键棋子。他不需要解释给别人听，也用不着别人理解。路是自己走的，结果会说明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收来的老母猪和零散猪崽，全都被他趁着无人注意时，悄悄收入随身空间之中。

    何雨柱的空间，如今已被他摸索得透彻无比。

    生门——那是一片方圆千余平方米的开阔地，土地肥沃，空气清新，上空仿佛有一轮看不见的太阳，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芒。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四倍，外面一天，里面四天。更神奇的是，在这里种什么都长得飞快，养什么都壮实无比。若是种粮食，外面一季的时间，这里能收四茬。

    死门——那是空间另一侧的静止时空，与生门截然不同。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，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。倒一杯热茶放进去，半天后拿出来，还冒着热气，跟刚倒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一盘炒菜放进去，几天后取出，菜叶还是脆生生的，肉片还带着出锅时的油亮。只是这里存储不了活物，何雨柱试过把一只老鼠放进去，那老鼠瞬间就没了气息，直挺挺地躺在那里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

    太极图状的入口，生门死门分列两侧，玄妙无比。

    如今正是用生门的好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