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从秦家村载着满车野物风光回到轧钢厂，何雨柱的日子便彻底忙碌了起来。

    如今的他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傻柱了。食堂副科级主任的位子坐得稳稳当当，以工代干正式转为干部编制，这在轧钢厂的历史上都不多见。背靠李怀德这座大山，又有杨厂长明里暗里的赏识，在整个轧钢厂后勤系统里，他已经站稳了脚跟，说话也有了分量。

    旁人眼里的何主任，每日里西装革履——当然是那种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作服，但穿在他身上，就是有股子不一样的精气神。他坐在办公室里，端着徒弟泡好的高沫茶，时不时指点几句食堂的事务，日子过得安逸又体面。可没人知道，何雨柱心里装着一盘大棋，棋子正一颗一颗地落下去。

    三年自然灾害的到来临，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。他知道历史的大致走向，知道接下来几年会有多少人挨饿、多少人浮肿、多少人家破人亡。他救不了所有人，但他至少能护住自己在乎的人——妹妹何雨水，聋老太太，还有那些真心待他的人。

    而这盘棋的下一步，就是生猪养殖。

    他心里比谁都清楚，在物资极度紧缺的年代里，粮食和肉食就是硬通货，比钞票好使百倍。谁手里有粮、有肉，谁就能稳住人心、笼络人脉、积累政绩。跟秦家村定下的合作，由轧钢厂提供猪崽、村民负责饲养、厂里统一平价回收，这不单单是给秦家村寻一条活路，更是给自己、给厂里铺就一条源源不断的肉食供应渠道。

    有了稳定的生猪来源这个补充，食堂数千工人的伙食就能稳住，厂领导脸上有光，工人们干活也有劲头。李怀德举荐自己的底气更足，杨厂长也会高看一眼，往后仕途晋升、人脉铺垫，全都能顺水推舟，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打定主意，何雨柱便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扑在了筹备猪崽这件事上。

    他手里不缺钱。

    早前从落马的陈副厂长暗室里收来的两万多现金、各类票据，加上这些日子接婚宴喜宴、私下帮领导家做私宴攒下的酬劳，存款早已远超普通工人一辈子的积蓄。更别提空间里还藏着从黑老大那里缴获的七千多块钱和一些金条——这些都是他的底气。

    有空间傍身，他压根不用为钱财发愁。唯一要做的，就是不计成本、不遗余力地搜罗老母猪与猪崽，利用随身空间的逆天特性催生繁育，凑齐当初秦家村登记的四百八十头猪崽数量。

    白日里，他照常到轧钢厂食堂坐班，有条不紊地打理食堂日常事务。

    早先他刚当上班长的时候，食堂后厨乱得像一锅粥——食材堆放随意，灶台油腻腻的，锅碗瓢盆丢得到处都是，偶尔还能在菜里吃出铁丝球。工人们早有怨言，只是食堂属于后勤，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上任后，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。

    他把后厨重新划分了区域——洗菜区、切配区、烹饪区、餐具清洗区，各司其职，不得混用。每个区域的卫生责任落实到人头，谁的地盘出了问题，月底扣奖金，绝不含糊。

    食材进货也有了严格标准——新鲜度不达标不收，变质发霉的不收，缺斤少两的不收。有几个供应商想塞红包走捷径，被何雨柱当场退回去，后来再有偷奸耍滑的，直接拉入黑名单，永不合作。

    他还在后厨墙上贴了一张大大的“后厨卫生十不准”，从“不准留长指甲”到“不准在操作间抽烟”，事无巨细，条条框框写得明明白白。有老师傅不服气，觉得一个毛头小子管东管西太拿自己当回事，何雨柱二话不说，亲自上手示范——先是大扫除，带着马华和胖子把后厨从里到外洗刷了一遍，连灶台底下的陈年油垢都用铲子铲得干干净净；然后现场做了一道红烧肉，那香味飘出去老远，连办公楼里的杨厂长都被勾来了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，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

    如今三个徒弟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——马华憨厚老实，做事踏踏实实，刀工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了；胖子机灵，眼力见好，上菜端盘、招呼领导从不掉链子；刘岚泼辣能干，后厨的大事小情她都能张罗，何雨柱不在的时候，她就是半个当家的。

    食堂里的大妈们时常凑在一起打趣闲聊，眼神时不时瞟向何雨柱，议论着如今的何主任气派十足，比起早先愣头愣青的傻柱，简直判若两人。还有人打趣刘岚有福气，跟着这么一位有本事、有担当的好师傅。

    刘岚每每被众人调侃，脸颊微红，却也不恼，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柔情与依赖。

    自打丈夫孙健国烂赌欠债、整日不着家，是何雨柱出手帮她还清了高利贷——前前后后给了四百块钱，虽然那些钱最后都进了孙健国的口袋，但刘岚心里知道，何雨柱是为了护着她。平日里何雨柱处处照拂，给她留吃食、安排轻松差事，还手把手传授厨艺，让她在食堂站稳了脚跟，不用再像从前那般做最苦最累的杂活、看人脸色度日。

    早已身心沦陷的她，只觉得这辈子能遇上何雨柱，是自己最大的福气。

    处理完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