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例。

    李怀德站在一旁，脸上笑开了花。何雨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何雨柱有成绩，就是他李怀德脸上有光，这叫“慧眼识英才”。他端着架子，微微点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我早就说过，雨柱同志是个好苗子。当初让他当副主任，有些人还说太年轻了、资历不够，现在看看，谁还有话说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旁边，面色淡然，故作谦逊地拱手回应：“李厂长过奖了。这都是分内之事，我只是想着为厂里工人谋点福利，为城乡互助尽点微薄之力，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“不值一提？”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爽朗地笑了，“四百八十头猪崽，你说不值一提？柱子，你这谦虚的劲儿，跟你的本事可不太匹配啊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趁机顺着话头，把这几日的奔波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。他谎称自己跑遍了周边三十多个村屯，挨家挨户走访养殖户，高价零散收购猪崽，又托关系从国营养殖厂购入一批良种，前前后后耗费了无数精力、搭了不少人情，才凑齐这四百八十头的数量。

    他说得诚恳，表情真挚，在场众人没有一人心生怀疑。

    在那个物资紧缺、有价无市的年代，凭个人能力凑齐几百头健壮猪崽，简直是难如登天。众人越发觉得何雨柱人脉广、能力强，对他的印象又拔高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有个副厂长当场感叹：“小何这人，不光会做饭，办起事来也是一把好手。咱们厂里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才，哪还用愁什么物资供应？”

    考察结束，一众领导满心满意而归。

    李怀德心情大好，当场拍板给何雨柱调配了一辆嘎斯牌卡车，二点五吨载重，车况不错，专门供他往返乡村运送物资使用。还额外拨付了几大桶汽油，一桶二十升，够他跑好几个来回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郑重地谢过李怀德，表示一定不负厂领导的信任与重托。

    仕途人脉再添助力，合作项目落地生根，猪崽筹备万事俱备。何雨柱心里一块大石悄然落地，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忙碌完厂里的正事，何雨柱闲下来时，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秦淮茹。

    自打十多天前在秦家村分别，秦淮茹带着小当留在娘家，迟迟没有回四合院。起初何雨柱还觉得正好清静几日，不用应付贾张氏的刁钻刻薄，也不用时时顾忌四合院那帮邻里的算计。

    可日子一长，他发现自己还真有点想她了。

    不光是那种想——好吧，也有那么一点——更多的是习惯。习惯了每天回家有人等着，习惯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，习惯了小当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叫“猪猪”的声音。人这东西，有时候就是贱，一个人在的时候觉得清净，等清净久了又觉得冷清。

    何况秦淮茹不在家，日常琐事确实多了不少麻烦。

    往常家里三餐有秦淮茹打理。她手艺不错，何雨柱偶尔指点几句，她就记在心里，下回准能做得有模有样。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，炒青菜脆生生油亮亮，就连最普通的疙瘩汤，她也能做得喷香扑鼻。家里卫生也收拾得干干净净，灶台擦得能照出人影，院子扫得连片落叶都找不着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年事已高，八十好几的人了，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。平日里都是秦淮茹抽空送些热饭热菜过去照料，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也是她去张罗请大夫。何雨柱虽然也常去看老太太，但毕竟不能像秦淮茹那样细致周到。

    如今秦淮茹一走，家里只剩他和何雨水。

    何雨水正值中考备考的关键时期，每日里埋头读书，早出晚归，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大半夜，瘦得下巴都尖了。她哪有时间顾得上家务做饭？何雨柱身为食堂主任，白日里公务繁忙，又是开会又是巡视，有时还要下乡收猪崽，下班回来还要生火做饭、收拾屋子，实在分身乏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