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何雨柱放心不下的是妹妹的起居。

    秦淮茹不在，没人按时给雨水做三餐。何雨柱虽然能从食堂带些剩饭剩菜回来，但那东西偶尔吃一次还行，天天吃就不像话了。而且他整日在外奔波，有时天黑透了才到家，雨水饿着肚子等他，他心疼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他做了一个稳妥的决定：暂时把何雨水安顿到同班好友刘芳家里住几日。

    刘芳家在崇文门外的一条胡同里，离学校不过十分钟的路程，比四合院近多了。刘芳母亲姓赵，街坊邻居都叫她赵婶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，为人忠厚善良、性子温和实在。虽然家境清贫——家里就两间小平房，一家四口挤着住——但她待人真诚厚道，从不占人便宜。

    早前何雨柱感念赵婶照顾雨水，特意送去过米面粮油、肉蛋菜蔬，赵婶心里一直记着人情。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，嘴上不会说漂亮话，只会实打实地对人好。雨水去她家住，她必定当亲闺女一样照看，这点何雨柱信得过。

    把雨水安顿在刘家，有人照料三餐起居，有人陪着一起上下学，路上也有个伴，何雨柱在外奔波也能彻底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傍晚放学时分，何雨柱特意在校门口等着何雨水。

    夕阳西斜，金色的光芒洒在胡同里，映得砖墙瓦顶都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。初夏的风带着暖意，吹散了白日的燥热，吹得人心头柔软。

    何雨水背着书包从校门走出来，一眼就看见哥哥靠在自行车旁边等她，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。

    “哥！”她小跑着过来，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迎着光看去，只见妹妹穿着前些日子新买的碎花衬衫，脚蹬一双黑色小皮鞋，身姿挺拔、肤白貌美，眉眼间满是少女的灵动秀气。这些日子跟着他日子越过越好，营养充足、衣食无忧，再加上再没人敢随意招惹她，何雨水原先那股子怯懦自卑已彻底褪去，整个人变得开朗自信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心里暗暗高兴——妹妹这个样子，才应该是十五岁少女该有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，我早晨起来你就不见了，晚上我都睡了你才回来，到底在忙些什么呀？”何雨水侧着头，好奇地看向何雨柱。

    何雨柱推着自行车，跟她并肩走在胡同里，放缓了脚步：“还不是厂里的事。跟乡下村子合作办养殖，忙活猪崽的事。这一阵子哥要经常往乡下跑，根本没时间在家给你做饭，也没空照看聋老太太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眸，语气温和下来：“雨水，哥想着让你暂时去刘芳家住几日。她家离学校近，你俩正好一起上学放学。刘阿姨人好，会好好照顾你。等哥忙完这阵子，再接你回来，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乖巧懂事，向来听从哥哥的安排。她也着实觉得家里少了人打理很不方便，每天放学回来冷锅冷灶的，连口热水都得自己烧。刘芳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住在她家既能结伴读书，也不用哥哥分心操心，她当即笑着点头：“行，我听哥的。正好能跟刘芳一起温习功课呢，她数学比我好，我英语比她好，互相补补。”

    见妹妹应得爽快，何雨柱心里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九

    次日一早，何雨柱专门请了半天假，送何雨水去刘芳家。

    他提前准备了一份厚礼，用编织袋装着，扛在肩上。刘芳家住在前门附近的一条窄胡同里，院子不大，住了七八户人家，挤挤挨挨的。刘芳家在最里头，两间小平房，门前种着一棵石榴树，枝头开了几朵橘红色的花，看着喜气。

    赵婶正在院子里洗衣服，见何雨柱扛着编织袋进来，连忙起身，在围裙上擦着手迎上去：“雨水她哥，你咋又带东西来了？太客气了！”

    “赵婶，雨水在您家住，得麻烦您多照看。这点东西您别推辞。”何雨柱把编织袋放下，一样一样往外拿——两袋五十斤装的白面、两袋五十斤装的大米，一大桶足足五十斤的大豆油，还有一条十多斤重的五花肉。

    赵婶看得眼睛都直了，连连摆手：“这可不行！雨水在我家住几天，就是添双筷子的事，哪用得着拿这么多东西？雨柱，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着按住她的手，语气诚恳又坚定：“赵婶，如今物资紧缺，粮食肉食都不好置办。这些东西您就收下，平日里自家吃也好，给孩子们改善伙食也罢，都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认真地看着赵婶的眼睛：“我现在是食堂主任，置办这些东西比旁人方便些，都是内部特供的，不花什么钱。雨水在您家叨扰，还要麻烦您多照看，您要是不收，我心里反倒不安了。往后家里有什么难处、缺什么少什么，您尽管跟我说，千万别见外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话向来实在，不拐弯抹角，赵婶听着听着，眼眶就红了。她年轻时守寡，一个人拉扯刘芳姐弟俩，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。街坊邻居虽说不至于欺负她们孤儿寡母，但也从没人这般真心实意地帮衬过。

    她抹了把眼角，拉着何雨柱的手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