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手搭凉棚往村口张望；在家闲坐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到院门口，眯着眼睛看；妇女们抱着孩子站在路边，伸着脖子瞧。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子，自行车也不骑了，推着车跟着跑，一脸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这大车是谁家的？”

    “看着像是轧钢厂的，车身写着字呢！”

    “该不会是上次那个何主任来了吧？”

    “对！就是他！上回开着卡车来送猪肉的那个！”

    议论声此起彼伏，一传十十传百，不消片刻，全村人都知道何雨柱来了。

    卡车缓缓驶过村口的土路，绕过村中央的大槐树，最终停在了村委会门口。

    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的村长秦大川，连忙带着村里几位干部快步迎了上来，满脸笑容、热情洋溢。

    秦大川五十来岁，黑脸膛，大嗓门，见人先笑三分，是个精明能干的老庄稼人。他穿着一件半新的蓝布褂子，头上戴着草帽，脚上蹬着解放鞋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
    “何主任，可把你盼来了！”秦大川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，使劲摇了摇，“一路辛苦，一路辛苦啊！”

    “秦村长客气了。”何雨柱笑着跟他握手，“这都是分内之事。猪崽我都带来了，四百八十头，一头不少。您安排人卸车吧，咱们按名单发放。”

    秦大川连连点头，转身就让儿子去敲大喇叭。

    何雨柱趁机走到卡车后面，背对着人群，意念一动，从空间里放出一批猪崽，塞进车斗。车厢里传来嗷嗷的猪叫声，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他这样操作了好几次，才把四百八十头猪崽分批“搬”到车斗里。不是他不想一次性拿出来，是怕太招摇。四百八十头猪崽堆在一起，那可是满满一大车，一眼看去跟座小山似的，太扎眼了。分批次放出来，每次放个百八十头，看着就不那么吓人了。

    不消片刻，村委会的大喇叭便响起了洪亮的广播声，传遍全村每个角落，在青山绿水间回荡：

    “各位村民注意了！各位村民注意了！先前跟村委会签订生猪养殖合同的乡亲们，抓紧时间到村委会来领猪崽了！数量有限，按名单登记发放，先到先得！抓紧时间过来！”

    广播一连播报了三遍，整个秦家村瞬间沸腾了。

    眼下粮食紧缺、日子难熬，家家户户都盼着能有一条安稳活路。山里的地薄，种啥都收成不好，一年到头打的粮食不够吃半年，剩下的日子全靠野菜掺着棒子面糊弄。自打跟轧钢厂签下养殖合同，村民们就日日盼着猪崽到位，做梦都惦记着那些嗷嗷叫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如今听到可以领猪崽了，一个个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携家带口朝着村委会涌去。有牵牛的，有扛扁担的，有背竹篓的，有提绳子的，各色各样的行头，汇成一条长长的人流。

    不消片刻，村委会门口便围得水泄不通，黑压压挤满了村民，男女老少皆是满脸期盼，踮着脚尖往前张望，议论声、嬉笑声、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，热闹得跟赶集似的。

    秦大川站在桌子上面，手里拿着花名册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排队排队！都排好队！谁要是插队，取消领猪资格！”

    村民们嘻嘻哈哈地排成一列长龙，伸长了脖子往前看。

    “秦大山，五头！”

    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是秦淮茹的父亲秦大山。他红光满面地走上前，在花名册上按了手印，然后从何雨柱手里接过五只串了绳子的小猪崽。猪崽在他怀里拱来拱去，嗷嗷地叫唤，他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“谢谢何主任！谢谢村长！”秦大山连声道谢，拎着猪崽往家走，步子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。

    “张德茂，三头！”

    “李满仓，两头！”

    “赵老四，四头！”

    一家一户，签字画押，领走猪崽，有条不紊。领到的村民喜笑颜开，小心翼翼地牵着猪崽往家走，仿佛领到了往后过日子的希望；没领到的垫着脚尖往前挤，生怕轮到自己时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