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发放到一半，车厢里的猪崽便已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后面还排着长队、等着领猪崽的村民顿时慌了神，纷纷嚷嚷起来，脸上满是焦急与失落。

    “村长，我还没领到呢！我也签了合同，凭啥没我的猪崽？”

    “对呀，说好按名单发，怎么发到一半就没了？这不是糊弄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等着养猪过日子、换粮食呢，没猪崽可咋整啊？”

    人群顿时有些骚动，议论声、抱怨声不绝于耳，几个性子急的年轻人甚至挤到了前面，想要看个究竟。

    秦大川见状连忙上前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，高声安抚道：“乡亲们，大家稍安勿躁，都别着急！何主任千里迢迢开车从城里过来，一趟拉不了四百八十头猪崽，车上实在装不下那么多！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大了些：“何主任早就安排好了！这批猪崽分三天分批运送，今天只是第一批，明天第二批、后天第三批陆续送到！只要在名单上的，一户都不会落下！大家耐心等候两三日，保证人人都能领到猪崽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也站了出来，对着人群抱了抱拳：“乡亲们，秦村长说得对。四百八十头猪崽，我这卡车一次拉不完，得分三趟送。今天先送一百六十头，剩下的明后天一定送到。大家放心，签了合同的都有猪，我何雨柱说话算话，绝不让大家白等！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得诚恳实在，躁动的村民这才渐渐平复情绪。知晓是分批运送，并非刻意克扣，心里的不满消散了不少，纷纷带着期盼散去，只盼着明日第二批猪崽早日送到。

    有几个老庄稼把式蹲在村委会墙根下抽旱烟，边抽边议论：“这何主任，办事敞亮，说话算话，是个靠谱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，上回送猪肉，说分就分，谁家也没落下。这样的人，信得过！”

    “唉，要是咱村的干部也像何主任这样办实事，咱的日子何至于这么苦？”

    安顿好发放事宜，秦大川执意要设宴招待何雨柱。

    “何主任，您大老远跑来给咱村送猪崽，要是不吃顿便饭就走，那是打我们全村人的脸！”秦大川拉着何雨柱的手，说什么也不让走。

    村里干部、秦淮茹的父亲秦大山一同作陪。酒菜是农家标准的待客水平——一只炖得烂熟的土鸡，一盘炒腊肉，一碗鸡蛋炒韭菜，一碟花生米，还有自家腌的酸菜和咸鸭蛋。虽说不算丰盛，但在眼下这个物资紧缺的年月，已经算是倾其所有了。

    酒是自家酿的苞谷酒，装在黑釉粗瓷坛子里，倒在碗里浑浊泛黄，入口辛辣，后劲不小。秦大川给何雨柱满满倒了一碗：“何主任，喝！到了咱秦家村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，别客气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以还要开车、不宜多饮酒为由，只浅酌了几口，并未贪杯。他把碗举到嘴边抿了抿，笑着说：“村长，酒是好酒，改天我不开车的时候，一定陪您喝个痛快。今天就算了，安全第一。”

    秦大川哈哈一笑，也不勉强，自己端起碗来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酒桌上众人谈笑风生，连连夸赞何雨柱心肠仁义、能力出众。秦大川端着酒碗，满脸感慨：“何主任，您给咱秦家村引来了致富的好路子，全村人都感念您的恩情！往后有啥用得着咱村的地方，您尽管开口，咱秦家村上下八百口人，绝不含糊！”

    秦大山也跟着附和，端起酒碗敬何雨柱：“柱子，这杯酒我敬你！你对我们家淮茹的好，我都看在眼里。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尽管说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连忙起身，双手端碗跟秦大山碰了碰：“大山叔您客气了。秦姐在我家帮了不少忙，我这人记恩，她对雨水好，我就对她好，这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秦大山听着这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是过来人，女儿跟何雨柱之间那点事，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可他一个庄稼汉，能说什么呢？贾东旭那个人，懦弱无能，连老婆孩子都护不住，哪配得上淮茹？何雨柱对淮茹真心实意，出手大方，有本事有担当，比贾东旭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宴席过后，天色渐晚，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坡上，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金黄色。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，空气中飘着柴火燃烧的味道，混着饭菜的香气，特别有人间烟火气。

    秦大川和一众乡亲执意挽留，让何雨柱在村里留宿一晚，明日再返程。

    “何主任，天都快黑了，这段路全是山路，不好走，您一个人开车太危险了。”秦大川说得诚恳，“不如今晚就住下，明天一早再走，安全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远处蜿蜒的山路，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。夜路难行，一个不留神出了事，后悔都来不及。况且他也想趁着留宿，多陪一陪秦淮茹母女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秦淮茹一直住在娘家，掐指一算，已经半个多月没见了。

    这念头一起，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秦大山家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