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给秦家村送猪崽、帮娘家找营生、给她父母送紧缺的米面油和布匹，桩桩件件，都是实打实的恩情，都是真心实意的帮扶。这些恩情，她嘴上说不出口，可全都牢牢记在心里，一刻也不敢忘。在这个人人自顾不暇、连亲戚都不愿伸手帮忙的年代，何雨柱的这份照顾，显得格外珍贵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微微一软，笑了笑，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当柔软的头发，语气坦然又真诚：“咱们之间，别说这些见外的话，都不是什么大事。你回去之后，要是受了委屈，或者有什么难处，尽管来找我，不管什么时候，我都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直白，却没有半分轻浮，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心。秦淮茹听在耳里，心里瞬间又酸又暖，一股暖流涌过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连忙别过脸去，看向车窗外，不敢再与他对视，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，在他面前掉眼泪。这么多年，她在贾家受了无数委屈，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，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底气，何雨柱的承诺，像一束光，照进了她灰暗的生活里，让她在无尽的压抑中，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，小心翼翼地抱着熟睡的小当，推开车门慢慢走了下去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冰凉，秋风一吹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却还是稳稳地抱着孩子，往院里走去。何雨柱紧随其后，绕到车斗旁，拎下秦淮茹从娘家带回来的几个粗布包袱，包袱不算大，里面装的都是秦杨氏硬塞给她的土鸡蛋、几斤新收的小米、一罐自家腌制的咸菜，还有一块熏得喷香的腊肉，东西不算贵重，却全是娘家人沉甸甸的心意，是舍不得吃、舍不得用，特意留给女儿和外孙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踏进四合院的院门，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贾家的屋里飞快地冲了出来，脚步匆匆，带着孩童特有的莽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！妈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今年刚满七岁，正是调皮捣蛋、狗都嫌的年纪，个子蹿了不少，可因为常年吃不饱、营养跟不上，瘦得像根干枯的竹竿，脸上没什么肉，下巴尖尖的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机灵，又藏着几分营养不良的憔悴。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光秃秃的，起了一圈毛边，膝盖上还打着两个颜色不一样的补丁，是秦淮茹用旧布料缝补的，看着格外寒酸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路跑到秦淮茹跟前，停下脚步，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淮茹，满是欢喜，可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委屈，小嘴一瘪，眼眶瞬间就红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眼看就要掉下来：“妈，你怎么走这么久啊，一去就是半个多月，我和奶奶在家天天盼着你，我好想你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，心里瞬间揪成一团，泛起阵阵酸楚。她单手抱着小当，腾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摸了摸棒梗干枯的头发，声音忍不住哽咽：“妈这不是回来了嘛，不哭啊，棒梗是大小伙子了，不能随便哭鼻子，让人看见了笑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用力吸了吸鼻子，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，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秦淮茹怀里的小当，小声问道：“妹妹睡着了吗？我看妹妹的脸圆嘟嘟的，比之前胖了好多，在姥姥家是不是吃得特别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妹妹在姥姥家，姥姥天天给她吃鸡蛋、喝米汤，自然就胖了。”秦淮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，把手里的粗布包袱递给棒梗，“拿着，这是姥姥给你带的鸡蛋和小米，留着慢慢吃，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棒梗伸手接过包袱，包袱不算轻，他小小的身子晃了一下，随即稳稳抱住，低头凑近包袱闻了闻，瞬间眼睛一亮，抬头看着秦淮茹，兴奋地说道：“妈，我闻到肉味了！是不是有肉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你鼻子灵，一点味道都藏不住。”秦淮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却越发酸涩，她清楚地知道，棒梗这孩子，在贾家多久没吃过一顿正经的荤腥了。贾张氏抠门至极，平日里连棒子面都舍不得多放，顿顿都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，偶尔有一点细粮，也都先紧着贾张氏和贾东旭，棒梗和小当根本吃不上几口，更别说吃肉了，这块腊肉，对棒梗来说，简直是难得的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