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拎着剩下的包袱，跟在母子俩身后走进院子，棒梗抬头看见他，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兴奋，小声喊了一句“柱子叔”，声音怯生生的，带着几分畏惧。这孩子平日里被贾张氏宠得无法无天，在院里横行霸道，可唯独在何雨柱面前，从来不敢造次。上次何雨柱因为贾张氏刁难秦淮茹发火的样子，他至今记忆犹新，何雨柱当时冰冷的眼神、凌厉的气势，比贾张氏撒泼打滚还要吓人，让他打心底里害怕，不敢有半分不敬。

    “棒梗，过来。”何雨柱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，心里微微一软，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用糖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大白兔奶糖，递到他面前，“拿着吃，慢慢吃，记得给你妹妹留几块。”

    大白兔奶糖在这个年代，是绝对的稀罕物，凭票都很难买到，一般人家的孩子，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吃上一颗。棒梗看着那一把奶糖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满眼都是惊喜与渴望，双手颤抖着接过来，紧紧攥在手里，生怕一不小心掉了，连连对着何雨柱鞠躬：“谢谢柱子叔，谢谢柱子叔！”

    他长这么大，只在供销社的玻璃柜台里见过大白兔奶糖，看着那包装纸上可爱的大白兔，馋了无数次，可贾张氏从来舍不得给他买，连一颗都没有，如今一下子拿到这么多，激动得手心都冒汗，恨不得立刻剥开一颗放进嘴里，却又舍不得，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，宝贝得不行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笑了笑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拎着秦淮茹的包袱，跟着往贾家走去。

    可他刚走到贾家门口，还没等抬脚进门，屋里就传来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，像刀子狠狠划在玻璃上，又尖又细，刺得人耳朵生疼，瞬间打破了院里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哟！我还以为你打算在娘家待一辈子，不回这个家了呢！总算知道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迈着小碎步，从屋里颠颠地走出来，双手往腰上一叉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秦淮茹，目光刻薄又挑剔，从秦淮茹的脸一直刮到脚，又从脚刮回脸上，满是嫌弃与不满。她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永远洗不干净、散发着一股霉味的灰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用一根掉了漆的旧木簪胡乱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嘴角死死往下撇着，满脸的刻薄相，一看就没什么好话。

    “你个没良心的狐媚子，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？还有没有你儿子棒梗？还有没有你丈夫贾东旭？”贾张氏的嗓门越拔越高，声音尖锐，半个院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，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教训儿媳，“你自己倒好，躲在娘家吃香的喝辣，享清福，把我们一大家子扔在家里，吃糠咽菜，受苦受累！你一住就是半个月，连个口信都不知道捎回来，半点都不念着家里，你还有没有一点当媳妇、当妈的样子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脸上刚刚泛起的一丝暖意，在看到贾张氏、听到这些尖酸刻薄的话时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脸色瞬间僵住，嘴角的笑容彻底敛去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压抑。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传来一阵刺痛，却压不住心底的委屈与无力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只要一踏进这个家门，等待她的永远都是指责、刁难与无休止的劳作，从来没有半分温情。在娘家积攒的那点舒心与安稳，在这一刻，被贾张氏的几句话，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，不留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秦淮茹垂下眼眸，掩去眼底的委屈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带着满满的顺从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就别站在这儿愣着！赶紧进屋干活！”贾张氏伸手一指屋里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语气蛮横又霸道，“柜底下堆着一大堆脏衣服，都是这半个月攒下来的，大人小孩的都有，还有床单被罩，你赶紧去洗了！我这一把老骨头，天天伺候你男人、照看你儿子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你倒好，在娘家逍遥快活，半点都不知道心疼人！我怎么就这么命苦，娶了你这么个懒媳妇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咬了咬下唇，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，没敢反驳一句。她清楚，跟贾张氏争辩，只会引来更难听的责骂，与其白费口舌，不如默默忍受。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当递给棒梗，轻声叮嘱：“抱着妹妹，别吵醒她，妈去干活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便转身走进屋里，拿起墙角的脏衣服，往院子里的水池边走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门口，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，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烦躁与怒意。贾张氏这副尖酸刻薄、蛮不讲理的嘴脸，他见一次恶心一次，恨不得当场教训她一顿，让她知道收敛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贾家的家务事，他一个外人，还是个男人，不好过多插手，若是贸然干涉，只会落人口实，反而给秦淮茹添麻烦，让贾张氏更加变本加厉地刁难她。

    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，把手里的包袱往贾家的门框上一放，看向贾张氏，语气不咸不淡，带着几分威严：“贾大妈，秦淮茹刚从娘家回来，一路坐车也累了，孩子还小，你让她先歇会儿，缓缓劲再干活也不迟，没必要这么着急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原本还想接着骂，听到何雨柱的话，三角眼一翻，刚到嘴边的刻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心里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