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，现在的何雨柱，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柱了。人家现在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，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，手里有权，厂里的领导都看重，就连以前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易中海，都栽在了他手里，彻底翻不了身。贾张氏虽然嘴贱、刻薄，爱撒泼打滚，可她不是真傻，知道何雨柱如今的身份地位，惹不起，也得罪不起，真要是把人惹恼了，随便给她家使点绊子，她们一家都吃不消。

    贾张氏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，没敢再多说什么，重重哼了一声，甩了甩袖子，转身扭着身子进屋了，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些难听的话，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秦淮茹听见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蛮不讲理的背影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心里满是对秦淮茹的心疼，却也无能为力，只能拎着自己的东西，转身回了隔壁的何家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天色彻底黑了下来，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电灯，灯光透过窗户纸，在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贾东旭拖着疲惫的身子，从轧钢厂下班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身上穿着一身沾满油渍和铁锈的工作服，衣服又脏又旧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机油味和汗臭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沾满了灰尘，脸上满是疲惫，眼角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细纹，他今年二十八岁的年纪，看着却像三十多岁的中年人，脊背微微佝偻着，走路的时候肩膀耷拉着，脚步沉重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萎靡与疲惫，仿佛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，永远都提不起精神。

    贾东旭在轧钢厂当车工，是三级技工，每个月工资四十五块钱，在那个年代，这样的收入，在工人里已经算是不错的水平，足够一家人温饱，甚至能过得宽裕一些。可偏偏，他有个好吃懒做、极度抠门又自私的母亲贾张氏。贾张氏饭量极大，一个人顶得上三个成年人，顿顿都要吃干的，只要饭菜里稀一点，就摔筷子瞪眼，撒泼哭闹，半点都委屈不得自己。家里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，有定量粮，秦淮茹和棒梗、小当都是农村户口，吃的全是高价粮，光每个月的粮食开支，就花去了他大半的工资。再加上贾张氏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块钱养老钱，少一分都不行，又要添置家用、买煤买柴，这点工资，根本经不起折腾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捉襟见肘。

    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匆匆啃两口凉窝头，喝碗凉水，走四十多分钟的路，才能赶到轧钢厂，在车间里干一天重体力活，车床轰鸣，灰尘漫天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晚上又摸黑走回家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像一头被蒙上眼睛、不停拉磨的驴，永远走不出生活的牢笼，看不到半点希望。

    贾东旭走进家门，屋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，是熏肉炖白菜粉条的香气，浓郁又诱人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灶台前忙碌的秦淮茹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灶台里的火烧得很旺，火苗舔着锅底，锅里的熏肉炖粉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香气四溢。秦淮茹把从娘家带回来的熏肉切了一半，配上从集市上买的粉条和大白菜，慢慢炖煮，熏肉的油脂慢慢渗进粉条和白菜里，汤汁浓稠，油亮亮的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秦淮茹系着旧围裙，手里拿着锅铲，时不时翻动一下锅里的菜，动作熟练又麻利，侧脸在灯光下，显得柔和了不少，气色也比走之前好了很多，不再是以前那副面黄肌瘦、满脸疲惫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