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窝头、稀粥、寡淡的白菜豆腐。

    何雨柱凭借着一手好厨艺，不断创新菜式，手把手地教后厨的徒弟们做菜，水煮肉片、毛血旺、鱼香肉丝、宫保鸡丁、红烧排骨、炖鸡块……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，陆续出现在食堂的餐桌上，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，直呼过瘾，每天都盼着去食堂吃饭，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。

    在这个物资紧缺、大多数人连温饱都难以保障的年代，轧钢厂的工人，却能隔三差五吃上肉菜，顿顿都能吃饱吃好，这简直是不敢想的好事。消息很快传遍了周边的工厂，隔壁厂的工人，个个羡慕得眼红，纷纷议论，说轧钢厂的工人有福气，遇上了个好食堂主任，伙食比别的厂好太多了。

    食堂的巨大改变，最大的受益者，莫过于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。

    因为食堂管理出色，工人满意度大幅提升，厂里的生产效率都跟着提高了不少，每次厂里开大会，杨厂长都会当众表扬李怀德，夸他后勤管理有思路、有办法，为厂区稳定做出了大贡献。李怀德心里清楚，这些功劳，大半都归功于何雨柱，没有何雨柱的用心打理，食堂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。所以，他心里提拔何雨柱的决心，越发坚定，一心想给何雨柱谋一个更好的前程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李怀德把何雨柱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阳光透过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的玻璃窗，斜斜地洒在光洁的木质办公桌上，落在李怀德面前那杯冒着淡淡热气的搪瓷茶杯上，杯沿上还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鲜红的大字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叶清香，夹杂着窗外飘进来的厂区里淡淡的机油味，这是属于六十年代工厂干部办公室独有的味道，沉稳又带着几分严肃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身上的中山装穿得笔挺，领口扣得严严实实，脸上带着几分身居高位的沉稳与威严。他抬眼看向门口，对着刚走进来的何雨柱，语气平和地挥了挥手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：“柱子，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，随手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，动作利落又不失分寸。他如今已是轧钢厂食堂主任，身上早已没了当初做食堂班长时的毛躁，多了几分干部的沉稳。听到李怀德的话，他没有过多推辞，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，腰背挺直，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办公桌后的李怀德，心里却已经开始暗暗琢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厂长突然单独找他，肯定不是什么小事。这段时间厂里大大小小的事不少，食堂的工作、生猪养殖项目、和秦家村的合作，都在稳步推进，按理说没出什么纰漏。可李怀德此刻的神情，看似平和，却藏着几分深意，让何雨柱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鼓，猜不透厂长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怀德没有立刻开口，先是端起面前的搪瓷茶杯，杯盖轻轻碰了碰杯沿，撇去上面漂浮的茶叶沫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，放下茶杯后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依旧平稳：“有个事跟你说一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微微颔首，没有插话，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下文，脸上神色不动，心里的盘算却转得飞快。他在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深谙职场里的门道，领导说话，尤其是这种单独谈话，急不得，多听少说是最稳妥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