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用李怀德明说，何雨柱心里隐约已经有了一个方向。厂里上上下下都在传，后勤科长老赵年纪到了，年底就要正式办理退休手续，这个后勤科长的位置一旦空出来，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地里盯着，个个摩拳擦掌，就等着这个机会往上爬。

    要知道，何雨柱现在虽然是食堂主任，可这个职位只是副科级，在工厂的干部体系里，只能算是基层管理岗，手里管着食堂的几十号人，负责全厂职工的伙食，虽说也算有点权力，但终究局限在食堂这一亩三分地里。可后勤科长不一样，那是正正科级别的岗位，掌管着整个轧钢厂的后勤保障大摊子，从厂区物资采购、厂房修缮、职工福利发放，到厂区环境卫生、各类后勤调度，全都归后勤科管，是真正手握实权的中层干部。

    从副科级食堂主任，跨到正科级后勤科长，这一步看似只是职级提升，实则是质的飞跃。一旦坐上这个位置，他何雨柱在轧钢厂就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，成为厂里数得上号的干部，不管是地位、权力，还是往后的职业发展，含金量都和现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这也是为什么厂里那么多人眼红这个位置，想尽办法想要争取的原因。

    李怀德看着何雨柱沉稳的神色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随即开门见山，不再绕弯子：“赵科长年底退休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立刻点了点头，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：“知道，厂长，厂里不少人都在说这事，赵科长也跟我们私下提过几句，说是干到年底就歇着，享享清福。”他回答得滴水不漏，既表明了自己知晓此事，又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急切，拿捏着恰到好处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怀德应了一声，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直直地看向何雨柱，眼神沉稳而郑重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我琢磨着，想让你顶上来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在何雨柱耳中，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瞬间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他心里猛地一喜，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瞬间涌上心头，甚至让他的指尖都微微有些发麻。他做梦都想往上走，想在厂里做出一番成绩，摆脱以往混日子的形象，可当这件事真的从厂长嘴里说出来时，他还是忍不住心头狂喜。

    但何雨柱终究不是当初那个冲动莽撞的傻柱了，经历了这么多事，他学会了藏拙，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。即便心里早已翻江倒海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，甚至还带着几分谦逊，连忙开口说道：“厂长，谢谢您的信任，谢谢您看得起我。我这算什么成绩，都是分内之事，都是跟着领导好好干活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他这番话，既是谦虚，也是职场里的规矩。在领导面前，即便心里再得意，也不能表现出丝毫的骄纵，谦逊低调，永远是不会出错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谦虚。”李怀德摆了摆手，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正色起来，语气也凝重了几分，“你这段时间的表现，厂里从上到下，大家都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食堂被你管理得井井有条，以前食堂饭菜质量差、职工抱怨多的问题，彻底得到了解决，现在工人们吃饭都赞不绝口，干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；厂里的生猪养殖项目，也是你一手牵头落地，从选址、搭建猪舍，到引进猪苗、日常喂养，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，眼看着就能给厂里供应新鲜猪肉，改善职工伙食；还有和秦家村的合作，帮厂里解决了蔬菜、粗粮的供应难题，省下了不少成本，也让厂里和周边村子的关系处得十分融洽。”

    李怀德细数着何雨柱的成绩，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，显然是一直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。“这些成绩，桩桩件件都拿得出手，足够你升正科的资历，我心里是认可你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何雨柱心里更加激动，可还没等他彻底放下心来，李怀德的话锋一转，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：“不过你也知道，正科干部的任命，不是我这个厂长一个人说了算的，必须得上厂常委会讨论通过，才能正式下达任命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升职的速度，实在是太快了，快到让人眼红。从食堂班长，到食堂副主任，再到如今的食堂主任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，连升两级，这在轧钢厂的历史上都是少有的。有些人心里早就不服气，觉得你资历浅，就算有成绩，也不该升得这么快，背地里肯定有不少闲言碎语，真到了常委会上，少不了有人会提出反对意见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深深地点了点头，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冷静。他完全明白李怀德的意思，职场向来如此，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他升职太快，早已成了别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，想要顺利坐上后勤科长的位置，没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这事我还得再等等，不能急着在常委会上提。”李怀德靠回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，发出规律的轻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何雨柱的心上，“想要堵住所有人的嘴，让大家心服口服，你最好能再出点成绩，而且是不一样的成绩，是能让人眼前一亮、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成绩。到时候，我在常委会上提你的任命，也更有底气，谁都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陷入了沉思，手指轻轻摩挲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