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伟的，而是何雨柱的——那后果不堪设想。于莉会被赶出于家，失去工作，失去房子，甚至可能被扣上“不守妇道”的帽子，在这个年代被唾沫星子淹死。孩子也会失去于家的庇护，跟着母亲颠沛流离，连户口都成问题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能冒这个险。至少在找到稳妥的办法之前，他不能说破。

    “让我抱抱孩子吧。”何雨柱伸出手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，“我还没抱过这么小的娃娃呢。”

    于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，那孩子本来在于莉怀里安安静静的，被何雨柱接过去的时候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忽然“咯咯”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何雨柱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那孩子小小的，软软的，像一团刚出炉的棉花糖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他闭着眼睛，小嘴微微张着，脸上还带着褶皱，皮肤红红的，头顶上长着细细软软的胎毛。他的身体温热的，心跳透过薄薄的襁褓传到何雨柱的手心里，一下一下，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何雨柱的鼻子猛地一酸，眼眶发热，差点没忍住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的儿子。两世为人，活了三四十年的光景，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——这种血脉相连的震撼，这种生命的延续感，这种“我不是一个人”的踏实。

    那孩子在他怀里待了没一会儿，忽然睁开眼睛，黑亮的眼珠转了转，竟然直直地看向了何雨柱，然后小嘴一咧，冲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种毫无杂质的、纯粹的笑，像一束光，直直地照进何雨柱的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怎么冲我笑了？”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抖，手都在微微颤抖，脸上的表情是于莉从未见过的——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、发自心底的欢喜和震惊。

    于莉看着他，心里的复杂情绪翻涌着，像一锅煮沸了的粥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
    她想告诉他：这孩子是你的。他就是你的儿子。你不在的这几个月里，我经历了多少煎熬和挣扎，我一个人在医院里生下他，听着他第一声啼哭，看着他一点点长大，每一次他冲我笑的时候，我都会想起你。

    可她说不出口。她不能毁了这个孩子的前程，不能毁了于家给她的这一切。孩子需要于家的庇护，需要稳定的生活，需要在这个年代里有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。她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，把这些都毁了。

    “可能……你跟孩子有缘吧。”于莉的声音很轻，目光躲闪，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她的表情，心里什么都明白了。他知道她有苦衷，知道她在顾忌什么，也知道她现在不能说破的原因。他不想逼她，也不想让她为难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，长得像你。”何雨柱把孩子轻轻还给于莉，站起身来，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和两张奶粉票，“你别推，这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。进口奶粉，我托人从友谊商店弄的，比咱们这儿的好。孩子小，得吃好的。”

    于莉看着那沓钱和奶粉票，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可何雨柱的态度太坚决了，她根本推不掉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为难的，就去找我。”何雨柱看着她，语气郑重，一字一句，“不管什么事，只要你说，我一定到。”

    于莉低下头，眼眶红了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，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，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两人又以同事的身份聊了几句——天气、工作、孩子的喂养，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。谁都没有提那些不该提的事，谁都没有越界半步。可那种默契，反而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，何雨柱不能再待下去了。他看了最后一眼那个孩子，转身推着自行车走了，走出老远，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在追着他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那是于莉在看他。他也知道，他们之间，有了一道看不见的桥梁，再怎么假装，也断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