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四合院，天已经黑透了。何雨柱把自行车锁在院子里，拎着从菜市场买的菜进了屋。屋子里冷冷清清的，灶台是凉的，锅是空的，连个热水都没有。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，挽起袖子开始生火做饭。

    何雨水还没回来，最近学校加了晚自习，要八点多才能到家。何雨柱以前不觉得做饭是什么大事，可这两个月来，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——自从秦淮茹还完债不来他家干活之后，他的日子过得一团糟。

    早上起来要自己做早饭，以前是秦淮茹提前做好温在锅里，他起来就能吃；中午在厂里吃食堂，倒是省事；可晚上回来还要买菜、洗菜、切菜、炒菜、做饭，吃完饭还要刷碗、收拾厨房、打扫屋子、洗衣服——这些琐事，以前全是秦淮茹在张罗，他只需要安心做自己的事就行。可现在，他一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
    再加上单位的事越来越多，食堂管理、生猪养殖项目、年底晋升的准备，样样都要他亲自过问，哪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。他每天回到家都快累散架了，还要操持家务，照顾何雨水的起居饮食，实在是分身乏术。

    何雨水倒是懂事，有时候会主动帮忙做饭、打扫卫生，但她毕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，功课紧、作业多，何雨柱也不忍心让她太累。

    “唉，要是秦淮茹还在就好了。”何雨柱一边切菜一边自言自语，刀落在案板上，咚咚咚的，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    他琢磨着，不行就每月出点钱，聘秦淮茹来家里帮忙。洗衣做饭打扫卫生，一个月给十块八块的，对秦淮茹来说是笔不小的收入，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事。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见钱眼开，肯定会同意；贾东旭虽然好面子，但只要贾张氏点头了，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。

    主意打定，何雨柱心里舒坦了一些。饭做好了，他给聋老太太和隔壁的刘大妈各送去一份，又给何雨水留了一份在锅里温着，自己简单吃了两口，坐在桌前发呆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一张《北京日报》，上面刊登着轧钢厂厨艺大赛的报道，配了一张马华端着水煮肉片的照片。照片拍得不错，马华憨厚的笑脸在水煮肉片升腾的热气后面，看着特别喜庆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那张报纸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厨艺大赛的成功，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声望。厂里的工人们提起他，都说“何主任有本事、会办事”；领导们对他也很满意，觉得他能干事、会干事、干成事；李怀德更是把他当成了心腹，什么事都愿意交给他去办。

    按理说，年底后勤科长的位置，应该是十拿九稳了。可何雨柱心里总是隐隐觉得不踏实。他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，就越清楚一件事——这个年代，光会干事不够，还得会防人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的那帮“禽兽”们，哪一个不是笑里藏刀、口蜜腹剑？易中海进去了，可许大茂还在，贾张氏还在，阎埠贵、刘海中这些人还在。何雨柱把他们得罪了个遍，他们嘴上不敢说什么，可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。

    尤其是许大茂。这小子最近张扬得很，跟娄晓娥的婚事定了以后，在大院里进进出出，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。见谁都是一副“我是娄半城的女婿”的架势，说话都带着三分傲气。以前他见了何雨柱躲着走，现在居然敢主动凑过来，阴阳怪气地说几句风凉话。

    “哟，何主任，最近忙啥呢？听说你要升科长了？可得请客啊！”许大茂脸上笑着，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酸劲儿。

    何雨柱懒得搭理他，笑笑就过去了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许大茂这种人，你得罪了他，他不会明着跟你干，但暗地里一定会使绊子。他得防着点。

    日子转眼到了十二月。

    后勤科长老赵退休的手续已经批下来了，月底就要正式离岗。科长的位置空出来，成了厂里不少人眼红的对象。

    按照厂里的惯例，正科级干部的任命需要经过党委常委会讨论，由分管领导提名，其他常委投票表决。何雨柱的分管领导是李怀德，只要李怀德提名他，再加上他自己这段时间攒下的成绩和人望，胜算还是很大的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——盯着这个位置的不止他一个。

    后勤科还有个副科长叫刘清占，四十出头，在后勤系统干了快二十年，资历比他深得多。刘清占这个人，业务能力一般，但胜在会来事，跟厂里几个领导的关系处得不错，尤其是分管生产的王副厂长，两人走得很近。

    论资排辈，刘清占确实比他更有资格。但论实绩，何雨柱有底气。食堂改革、生猪养殖项目、厨艺大赛，桩桩件件都是他一手操办的，厂里上下有目共睹。李怀德在会上多次表扬过他，杨厂长也对他赞赏有加，冶金部的赵副处长吃过他做的菜，回去还在冶金系统内部刊物上写了一篇表扬轧钢厂后勤工作的文章。这些成绩，不是刘清占能比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有数，但也知道不能掉以轻心。他加紧了对后勤科各项业务的熟悉，把该掌握的情况都摸了个透，又跟科里的几个老同志搞好关系，该请客请客，该送礼送礼，该谦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