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点了一根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烟雾在秋风中很快散去，像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和保证。

    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——“你现在的位置，是你三年前的选择决定的；你三年后的位置，是你现在的选择决定的。”

    三年前他还在现代社会的厨房里颠勺，为了房租和房贷发愁，为了媳妇巧珍帮衬娘家的事闹心。如今他穿越到这个特殊年代的四合院里，成了轧钢厂的食堂主任，手里有空间金手指，兜里有花不完的钱，身边有秦淮茹、刘岚这两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，还有七个忠心耿耿的徒弟。

    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何雨柱掐灭了烟头，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那天的报纸，他看了一眼关于厨艺大赛的报道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年底就要到了，他要再努把力，把后勤科长的位置稳稳地拿下来。

    不为别的，就为了在这个年代里，站得更高一些，看得更远一些，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多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轧钢厂后勤科办公室的窗前，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一片片变黄、飘落，心里盘算着时间——距离他看见于莉和孩子，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。

    那天的情景，至今仍历历在目，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    那是九月下旬的一个周末，秋高气爽，阳光正好。何雨柱借着去纺织厂附近办事的名义，骑着自行车在纺织厂家属区转了几圈。他知道于莉住在哪里，之前已经远远地看过好几次了，可从来没敢走近。

    但那一天，他实在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空间里的提示——血脉诞生，性别男，体重五斤七两，母亲于莉——这几个字像一个烧红的烙铁，印在他心头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：这世上有了一个跟他血脉相连的人，他当爹了。

    他等了两个多月，就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不惹人注意地看一眼孩子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他终于等到了。

    于莉抱着孩子从楼里出来，在楼下的花坛边晒太阳。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布外套，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，侧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，整个人看起来比怀孕前丰腴了几分，气色也不错。孩子用一条碎花小被子裹着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，窝在她怀里，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哼唧，像小猫叫一样。

    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在远处，假装蹲下来系鞋带，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对母子。

    他看见于莉低头看着孩子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，眼底却藏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——像是温柔，又像是悲伤。她轻轻颠着怀里的孩子，嘴里哼着什么，隔着太远听不清，但那画面让他心里又酸又暖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他在远处站了很久，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了，才推着自行车慢慢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于莉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她面前，声音有些发紧，脸上的表情尽量保持着平静。

    于莉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。她的眼神从惊讶变成慌乱，又从慌乱变成复杂，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两个月不见，两人恍如隔世。

    上一次见面，还是在派出所门口——他被于学伟叫来的公安带走，她站在于家门口抹眼泪。那时候他们之间隔着误会、隔着于家人的阻挠、隔着于学伟的从中作梗，像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
    如今于学伟已经死了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过去了，可他们之间反而更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哥……”于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，四下看了一眼，确定周围没人，才稍稍放松了一些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路过。”何雨柱蹲下来，和她平视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，“这就是……你儿子？”

    于莉的身体微微一僵，抱着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沉默了几秒，轻声说：“嗯，叫于航。”

    “于航。”何雨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好名字，航行万里的航，有气魄。”

    于莉没说话，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，心里像是有只手在揪着一样，又疼又痒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说“这孩子是我的”，想说“我知道他是我儿子”，想说“让我抱抱他”——可这些话，他一句都不能说。

    于莉现在的情况特殊。

    于学伟死了，死在了别的女人身上，死得那么不体面。于学伟的父母正在悲痛中，突然得知于莉怀了“于学伟的孩子”，欣喜若狂，把所有对儿子的思念和遗憾都倾注在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。伺候月子、买营养品、送房子、安排工作，事无巨细，样样周到。对他们来说，这个孩子是于学伟留下的唯一血脉，是他们老两口往后余生的全部寄托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们，这孩子不是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