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听见：“秦姐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抬起头，手上还滴着水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自从还完债之后，何雨柱很少主动找她，两个人虽然住对门，却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，谁也不先开口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啥事？”她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带着几分好奇。

    “秦姐，我想请你帮忙。”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院子中间，声音清亮，确保前院后院的人都能听见，“你也知道，我现在忙，厂里的事一大堆，雨水又快中考了，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。我想雇你到我家干活，就还像以前那样，每天早晚做两顿饭，帮着打扫一下卫生，洗洗衣服，顺便照看一下聋老太太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：“每个月给你十六块钱，你和小当在我家吃饭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，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几个大妈同时抬起了头，竖起耳朵听。

    十六块钱！

    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。现在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块，秦淮茹一个月能挣十六块，还管两顿饭，这条件简直太好了。要知道秦淮茹在何家干活，小当也跟着在何家吃饭，省下来的口粮可不止十六块钱。贾张氏那个大肚汉，一个人顶三个人的饭量，秦淮茹和小当不在家吃，家里能省不少粮食，贾家的日子也能宽裕些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这活不累人。做饭、打扫卫生、洗衣服，哪个女人不会？比在厂里当临时工轻松多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听到这个条件，心里一喜。

    她早就想去何家干活了。不光是挣钱，更重要的是能吃饱饭。自从不在何家干活之后，她和小当就再也没吃过几顿饱饭。贾家的粮食紧巴巴的，每顿饭都是窝窝头配咸菜，偶尔炖个白菜都算改善生活。小当那张小脸眼见着瘦了下来，以前在何家养得白白胖胖的，现在下巴都尖了，看着就心疼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她可以带着小当在何家吃饭。

    何家的伙食，那就不用说了。何雨柱自己就是大厨，家里的食材又好，鸡鸭鱼肉不断，做出来的饭菜香得能馋死隔壁的狗。跟着何雨柱吃饭，不光能吃饱，还能吃好，小当的身体也能调养过来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何雨柱这话是说给全院人听的，也是说给贾张氏听的。她不能当场答应，那样显得太主动了，回去不好跟贾张氏交代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这话我可不敢做主。”秦淮茹把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表情，“这事我得回去跟我婆婆和东旭商量商量，听听他们的意见。你也知道，我们家人多事杂，不是我说了就能算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滴水不漏——既没有拒绝，也没有答应，把皮球踢回了贾家。而且她故意提到“婆婆”和“东旭”，让人听着合情合理，挑不出毛病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暗暗点头：秦淮茹这脑子，不笨。

    他嘴上应道：“行，秦姐你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，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这一唱一和，本就是演给别人看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贾家的窗户。窗户纸后面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在晃动，三角眼的轮廓隔着窗纸都能辨认出来——正是贾张氏。

    贾张氏趴在窗台上，耳朵贴着窗户纸，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。十六块钱！管饭！带小当一起吃！这几个关键词像钩子一样勾住了她的心。

    她三角眼转了转，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：秦淮茹一个月挣十六块，拿出一半来贴补家用，家里就能宽裕不少。而且秦淮茹和小当不在家吃饭，省下的粮食够她一个人吃个饱，还能省下一笔买高价粮的钱。小当那个赔钱货，吃什么吃，在何家吃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