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笔笔账算下来，贾张氏的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
    她恨不得冲出去替秦淮茹一口答应，可她还是忍住了。她心里清楚，这事不能太主动。她得拿捏拿捏，让何雨柱知道贾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，得加钱才行。

    她那点小心思，何雨柱哪里看不出来？只是懒得跟她计较罢了。

    可谁也没想到，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

    前院的三大妈，恰好也在院子里洗衣服。她弓着腰蹲在水池边，用力搓着阎解放那件油渍麻花的工作服，一边搓一边竖起耳朵听动静。

    三大妈姓孙，娘家是通县的，嫁到阎家二十多年了。她长得圆脸大眼，身材敦实，干活利索，就是嘴碎，爱打听事，一条胡同的家长里短没有她不知道的。不过她心眼不坏，谁家有难处，只要开得了口，她都会搭把手。

    可不嘛，刚才何雨柱那话，就像一阵风似的飘进了她耳朵。

    十六块钱一个月，还管饭！这条件，比她在街道糊火柴盒强多了。糊火柴盒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个六七块钱，手指头都磨出茧子了。要是能揽上这活，一个月十六块，顶她糊两三个月火柴盒，这账谁不会算？

    三大妈手里的衣服也不搓了，水也不拧了，麻利地站起身，在围裙上擦了把手，抬脚就往中院走。走到半路又折返回去，把水池边那盆衣服端起来送回家，这才急匆匆地往何家方向去。

    她走得飞快，心里一个劲儿地庆幸——幸好她今天在院子里洗衣服，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，肠子都得悔青了。至于贾家那边答不答应，关她什么事？秦淮茹又不是已经应下了，这样的好事，各凭本事抢才是正理。

    三大妈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何家门前，何雨柱正站在何家门口，还没进屋。她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袖子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柱子！柱子！你等一下，三大妈有事跟你说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回头一看，见三大妈跑得脸红脖子粗，一脸急切，有些纳闷：“三大妈，啥事这么急？您慢点说。”

    三大妈喘匀了气，松开何雨柱的袖子，双手叉腰，中气十足地说道：“柱子，刚才你跟秦淮茹说话，我在前院都听见了。不就是做饭、打扫卫生、洗衣服、照看老太太吗？这些活三大妈哪个干不了？我跟你说，三大妈干活比秦淮茹还仔细呢！”

    她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数：“你三大妈做饭，阎家那几张嘴，这么多年了，哪个说不好吃了？针线活更不用说了解成，解放、解旷、解娣他们小时候的衣裳，都是我缝的。照顾老人你更放心，聋老太太一个人住后院，我天天去看她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听得有些发愣。他没想到，自己随口一说，竟然把三大妈给引来了。

    三大妈看何雨柱没吭声，以为他动了心，赶紧又加了一句：“柱子，你不用给十六块那么多，给十四块就行！管不管饭都成，你三大妈不是那贪嘴的人！”

    十四块！比何雨柱开的价还低两块！

    这话一出，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，旁边倒先炸了锅。

    秦淮茹本来已经端着洗好的衣服往回走了，听见三大妈这话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她虽然面上不动声色，可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
    可她不能说什么。何雨柱是当着全院人面说的，她没当场答应，三大妈来抢这活，于情于理都不算过分。这年头，谁不是为了挣钱养家？

    她咬着嘴唇，站在回廊下，假装在晾衣服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    而在贾家门后，贾张氏的三角眼已经瞪成了铜铃。

    她本来正躲在门后，盘算着等秦淮茹回来怎么拿捏何雨柱、怎么讨价还价，不料三大妈竟然半路杀出来撬墙角。开价还比何雨柱说的少两块！这要是让三大妈抢走了这活，贾家可就亏大了——不光是损失十六块钱，还有那些省下来的粮食，小当那顿饭，哪样不是钱？

    贾张氏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亏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她一把拉开贾家的门，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出去，那速度跟她那肥胖的身躯完全不成正比。

    三大妈正说得起劲，冷不丁被贾张氏一把推开，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“阎老抠的媳妇，你还要不要脸了？”贾张氏叉着腰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声音尖利得像刀子刮玻璃，“人家傻柱先找的我们家淮茹，你跑来撬墙角，你算老几啊你？你家阎埠贵不是老师吗？不是文化人吗？文化人的媳妇就干这种事？你还要脸不要脸？”

    三大妈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身子，先是吓了一跳，等看清是贾张氏，火气也上来了。

    她可不是好惹的主。嫁到阎家二十多年，跟贾张氏做街坊也二十多年，这老虔婆是什么德行，她一清二楚。平时她懒得搭理，可今天这事，关系到十几块钱的收入，她可不会让着。

    “我说贾张氏，你讲讲道理行不行？”三大妈站稳了，双手叉腰，声音比贾张氏还大，“人家柱子是当着全院人的面问的，你儿媳妇没答应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