疙瘩汤也做好了，卤肉和咸菜摆上桌，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。秦淮茹站在灶台边，看着满桌子的饭菜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
    在贾家，她永远是最后一个上桌的人。等她把饭菜端上去，锅碗瓢盆收拾好，桌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。她只能就着菜汤啃窝窝头，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。

    可在何家，何雨柱从来不会让她站在灶台边吃饭。他会叫她上桌，会给她夹菜，会说“站着吃饭对胃不好”。何雨水也会跟她有说有笑，叫她“秦姐”，客气得像一家人。

    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人，不是一个干活的工具。

    “哥！秦姐！”何雨水的声音从里屋传来，带着起床气的慵懒，“饭好了没？我闻到香味了！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，快起来吧！”秦淮茹果断应声，把疙瘩汤盛到碗里。

    何雨水穿着睡衣从里屋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眯着。她走到桌前，看见满桌子的饭菜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
    “疙瘩汤！秦姐我爱死你了！”何雨水端起碗，吸溜了一大口，烫得龇牙咧嘴却不松口，“我昨晚就随口一说，您还真做了！”

    “你秦姐记性好。”何雨柱从堂屋走进来，头发已经梳好了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，整个人神清气爽。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秦淮茹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秦淮茹被他看得脸一红，低下头假装摆碗筷。

    何雨水吃得心满意足，抹了抹嘴，打了个饱嗝，忽然想起正事，放下筷子认真地说：“哥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三个多月就中考了，我想住校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放下筷子，看着妹妹：“住校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学校离家里太远了，每天来回骑车要半个多小时，太浪费时间了。”何雨水掰着手指头算，“早上六点就得起来，六点半出门，七点钟到学校，下午五点多放学，骑到家快七点了。这一个多小时要是省下来，我能多做多少题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了想，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。中考是大事，耽误不得。住校确实能省下不少时间，而且学校里学习氛围好，同学之间可以互相督促。

    “行，住校就住校吧。”何雨柱点点头，“我去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，把手续办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你真好！”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“对了，住校要交伙食费，还要买一些生活用品，脸盆、暖壶、被褥什么的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，数了数，递过去一百块：“这是给你的，算是生活费。不够再跟我说。别省着，该吃吃该喝喝，想吃什么就买，别委屈自己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接过钱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哥，一百块？这也太多了吧！住校一个月伙食费才十几块钱！”

    “拿着。”何雨柱不容拒绝，“剩下的给自己买两件新衣裳，别整天穿校服。你一个姑娘家，也要打扮打扮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捏着那沓钞票，眼眶有些发热。她知道哥哥挣钱不易，虽然现在当科长了，应酬多、花销大，攒下来的钱也不多。可哥哥对她从不吝啬，只要她开口，哥哥从来不会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
    秦淮茹在旁边看着，心里说不出的羡慕。她长这么大，从来没见过一百块钱攥在手里是什么感觉。她嫁到贾家，每个月贾东旭的工资如数交给贾张氏，她连一块钱都摸不着。偶尔何雨柱给她一些钱，她也是藏着掖着，不敢让贾张氏知道。

    同样是当妹妹的，何雨水命真好。有个疼她的哥哥，不愁吃穿，想上学就上学，想住校就住校，一百块钱随手就能拿得出来。

    而她呢？

    秦淮茹果断转过头，不再看那一幕。她怕自己再看下去，会忍不住流眼泪。

    小当坐在桌边，碗里堆着她最爱吃的卤肉。她小手抓着筷子，夹起一块卤肉放进嘴里，嚼得满嘴流油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好吃！真好吃！柱子叔家的饭最好吃了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：“好吃就多吃点。小当乖，以后天天跟妈妈来叔叔家吃饭，叔叔让你吃饱饱的。”

    小当用力点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小仓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