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饭，何雨水回屋收拾东西。她今天就要搬到学校去住，行李不多，几件换洗衣服、几本书、一个脸盆、一个暖壶，塞进一个编织袋里就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帮她把编织袋扛到自行车后座上，用绳子绑好。秦淮茹站在门口，抱着小当，看着兄妹俩忙碌。

    “雨水，要好好学习，考上中专。”秦淮茹笑着说，“到时候你哥给你办酒席，全院都得来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那必须的！”何雨水跨上自行车，冲秦淮茹挥挥手，“秦姐，您多帮衬着我哥，他一个人在家，吃饭肯定糊弄。您多做点好吃的，别让他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，你哥饿不着。”秦淮茹笑着应道。

    何雨水又看向何雨柱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哥，你一个人在家，别太累了。厂里的事忙不完就慢慢忙，别熬夜。吃饭别凑合，秦姐做的饭你多吃点。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你都快成我妈了。”何雨柱笑着打断她，“骑慢点，到了学校给我打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“嗯”了一声，骑上自行车，出了院门，很快消失在胡同口。

    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门口，看着妹妹远去的方向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。何雨水从他十六岁就跟着他，兄妹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分开过。现在她住校了，家里少了一个人，忽然觉得冷清了许多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这也是好事。雨水长大了，该有自己的生活了。他不能一辈子把她拴在身边。

    “秦姐，家里就交给你了。”何雨柱转身对秦淮茹说，“我得去厂里了。养猪场那边一堆事，今天得去拉钢筋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点点头：“你去吧，家里有我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走了。秦淮茹站在何家门口，看着他骑着自行车出了院门，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
    她抱着小当回了厨房，开始收拾碗筷。

    小当坐在小板凳上，手里拿着半块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秦淮茹刷着锅，看着女儿安静的小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
    在何家，日子是踏实的。

    小当能吃饱，她能挣钱，何雨柱对她好。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轧钢厂西北角的那片废弃空地，如今已经变了模样。

    两个月前，这里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，破旧的平房摇摇欲坠，三层的旧楼门窗破败，墙皮剥落，野猫野狗在里面安家。谁路过都不愿意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这里俨然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。

    六十栋猪圈整齐地排列着，用石头垒成墙体，钢架结构做顶棚，结实又通风。猪圈之间留了通道，方便工人运送饲料和清理粪便。每一栋猪圈大约二十平方米，能容纳十头左右的生猪。按照何雨柱的计划，满负荷运转时，这里可以同时养殖六百头以上的生猪。

    工人们正在猪圈之间忙碌着，有的在砌墙，有的在固定钢架，有的在搅拌水泥，汗流浃背却干劲十足。何雨柱给他们开的工资是每月二十块钱，外加管一顿午饭，这条件在市面上算是相当优厚了。这年头，在城里找个临时工都不容易，能有个稳定的活干，一个月挣二十块，谁不卖力？

    临时工有二十个人，都是何雨柱通过街道王主任招来的。王主任当初听说何雨柱要一口气招二十个人，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。街道辖区里无业人员一大堆，天天在街上晃悠，偷鸡摸狗打架斗殴，愁得他头发一把一把地掉。他跑遍了辖区内的各个单位，磨破了嘴皮子，也只能腾出一两个名额，杯水车薪。

    何雨柱这一下子要了二十个人，简直解了他的燃眉之急。

    “何科长，你可帮了我大忙了！”王主任握着何雨柱的手，使劲摇了摇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，“这二十个人，我给你找最好的，保证都是能干肯干的。你放心，出不了岔子！”

    王主任说到做到，招来的二十个人个个身强力壮，干活不惜力。他们有的是返城知青，有的是工厂精简下来的工人，有的是从农村来城里讨生活的青壮年。这些人什么苦都吃过，什么累活都干过，对他们来说，每月二十块钱的稳定收入，简直是天大的恩赐。

    雷师傅依然负责工程指导。他是何雨柱从街道办事处介绍来的建筑师傅，在这一带口碑极好，干活细致，用料实在，从不糊弄人。何雨柱把自己的规划跟雷师傅一说，雷师傅二话不说就接了这活。

    “何厂长，您这规划，够大胆的。”雷师傅站在空地上，拿着图纸比比划划，“六十栋猪圈、两栋库房、一栋办公楼加宿舍的修整，这规模放在整个四九城都数得上号。三千块钱的预算，说实话，够呛。我尽量给您省着花，但有些地方真省不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有数，雷师傅说的是实话。可他不能把空间里的钱拿出来往这上面砸——太惹眼，解释不清来源。他必须让这笔钱在账面上过得去，经得起查。

    “雷师傅，您放心干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何雨柱拍拍雷师傅的肩膀，“只要活干得漂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