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养猪场，不仅是红星轧钢厂的创举，在整个北京也是头一份。您放心，回去我一定好好写，争取发个大版面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说：“周记者，写不写都行，我这点成绩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周记者摆摆手，笑得很真诚：“您就别谦虚了。”

    送走了周记者，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篇报道一旦发出来，他的名声就更响亮了。不光是轧钢厂内，整个系统、甚至整个市里，都会知道有个何雨柱，在轧钢厂边上的废弃空地上，一千块钱起步，建起了一座千头养猪场。

    这对他的仕途，无疑是有利的。

    可他也知道，名气和风险是相伴而生的。出名了，盯着他的人就多了。有人想借他的势，有人想沾他的光，也有人想把他拉下来。他必须更小心，更谨慎，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

    报道发出来那天，轧钢厂又热闹了。

    《北京日报》用了不小的版面，标题是《红星轧钢厂创办集体养猪场，职工肉食供应得到保障》，配了一张何雨柱在猪圈前的照片。照片上的何雨柱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，面带微笑，身后是整齐的猪圈和膘肥体壮的猪崽，看着精神又踏实。

    工人们一边吃饭一边议论：“咱们厂真是出名了！上次厨艺大赛上了报纸，这回养猪场又上了报纸！”

    “何科长真有本事！一千块钱启动资金，几个月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！”

    “听说那五百头猪再过俩月就能出栏了，到时候咱们又能分肉了！”

    杨厂长特意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，表扬了一番：“柱子，你干得好！厂里的工人都夸你，我这个当厂长的脸上也有光。好好干，将来有前途！”

    李怀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。何雨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，何雨柱有成绩，就是他李怀德的政绩。这份报道，不光是在宣传何雨柱，也是在宣传轧钢厂、宣传他这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。

    何雨柱回到四合院，院里人的眼神又变了。

    以前是羡慕嫉妒，现在多了一种东西——敬畏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傻柱了。他是轧钢厂的后勤科长、养猪场场长，是上过报纸的名人，是四合院里最有出息的人。谁要是得罪了他，那就是跟轧钢厂上万名职工过不去，跟市里那些给报道点赞的领导过不去。

    刘海中见了他，主动打招呼，语气里再也没有以前的酸溜溜：“何科长，下班了？”

    阎埠贵见了他，远远地就堆起笑脸，生怕得罪了他：“柱子……不，何科长，您回来了？吃饭了没有？要不到我家吃点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见了何雨柱，躲着走，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
    何雨柱懒得搭理这些嫌贫爱富、趋炎附势的嘴脸，脚步不停，回了自己的院子。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，正在灶台边等着他。小当在堂屋里玩耍，手里拿着一块糖，一边啃一边看画册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秦淮茹接过他手里的包，轻声说，“饭好了，洗洗手吃饭吧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“嗯”了一声，洗了手，坐到桌前。秦淮茹把饭菜端上来——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一碗蛋花汤，还有一盘他爱吃的凉拌黄瓜。

    “秦姐，你坐下一起吃。”何雨柱招呼她。

    秦淮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小当也爬上桌，小手抓起一块排骨，啃得满嘴油。

    何雨柱吃了一口排骨，肉质软烂，入口即化，赞了一句：“秦姐，你这手艺，快赶上我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被夸得脸一红，低下头夹了筷子青菜，轻声说：“你喜欢吃就好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，将青砖地面染成了淡淡的金色。墙角的桃花开了，粉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，偶尔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。何雨柱望着窗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安宁。

    日子虽然忙碌，但充实。工作虽然辛苦，但有奔头。家里虽然少了雨水，但有秦淮茹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身边虽然没个名正言顺的媳妇，但有秦淮茹和刘岚，还有一个他在暗地里牵肠挂肚的儿子。

    这日子，不正是他想要的模样吗？

    不就是他当初穿越过来时，心心念念想过的日子吗？

    他放下碗，看着秦淮茹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秦姐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愣了一下，眼圈微微泛红，低下头，轻声说：“不辛苦。柱子，你对我的好，我都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再接话，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小当碗里，又夹了一块放到秦淮茹碗里。

    “吃吧，别光顾着说话。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小当嘴里含着排骨，含混不清地跟着学了一句：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噗嗤笑了出来，何雨柱也被逗乐了，屋里弥漫着温馨的氛围。

    这一晚，何雨柱睡得格外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