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许大茂的婚期定在开春后，原本是桩喜事，可许富贵和许母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两家的亲事已经板上钉钉，酒席定了，喜帖发了，连娄家的嫁妆单子都送过来了。

    可许大茂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。

    “爸，我总觉得何雨柱那小子对咱们家没安好心。”许大茂坐在桌边，阴沉着脸说，“他这次上报纸，名气更大了。咱们跟他住一个院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端着茶杯，沉默不语。他心里也不踏实，但他不想在儿子面前露怯。

    许母在一边插嘴：“大茂，你别多想了。何雨柱现在当科长、办养猪场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心思琢磨你？你好好办你的喜事，别给自己添堵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以何雨柱现在的能量，要想对付他，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。可他又不甘心一辈子被何雨柱压着。他许大茂长得不比何雨柱差，出身不比何雨柱低，凭什么何雨柱当科长，他就只能当个放映员？

    他暗暗发誓，早晚有一天，他要超过何雨柱，让他知道谁才是四合院里最有出息的人。

    可这誓言听起来空洞又无力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。

    窗外，夜色如水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，家家户户的灯一盏盏地灭了，只剩何家的窗户还透出暖暖的光。秦淮茹在收拾碗筷，何雨柱坐在堂屋里，手里拿着一本养猪技术的书，一页一页地翻着。

    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。

    日子还长，路还远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有底，有方向。

    这日子，有奔头。

    开春以后，四合院里的喜事一桩接着一桩。

    最先热闹起来的，是许家。

    许大茂终要结婚了。

    这个消息像一阵风，从后院刮到前院，从四合院刮到胡同口，没两天功夫，整条南锣鼓巷都知道了。有羡慕的，有嫉妒的，有说酸话的，也有真心替许家高兴的。不管怎么说，大院里办喜事，总是热闹的，平日里那些鸡零狗碎的矛盾、家长里短的嫌隙，在喜事面前都暂时搁下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这次娶的可不是一般人。娄晓娥，大资本家娄振华的独生女儿。娄振华是什么人？京城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，生意做得极大，产业遍布各行各业，人称“娄半城”。公私合营以后，娄振华把大部分家产都捐给了国家，还主动把名下最赚钱的红星轧钢厂捐了出去，换来了一个“爱国资本家”的名头，也换来了组织上的宽待。

    虽然现在资本家不那么风光了，可娄家的底子还在、人脉还在、影响力还在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娄半城这三个字，在四九城还是响当当的。

    许大茂攀上这门亲事，那是妥妥的高攀。

    许富贵两口子高兴得合不拢嘴，逢人就夸儿子有本事、有出息。许大茂走路都带风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在大院里进进出出，那得意的劲儿，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。

    刘海中第一个凑上去道贺，满脸堆笑，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巴结，谁也说不清。“大茂啊，你可真是咱们大院最有出息的后生了！娄半城的女婿，啧啧，这可是天大的福分！以后飞黄腾达了，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街坊啊！”

    阎埠贵也不甘落后，端着一杯茶站在自家门口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大茂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，从小就聪明，会来事。娶了娄家千金，那是天作之合！天作之合啊！”

    三大妈更是嘴甜，拉着许母的手一个劲儿地夸：“大茂妈，你可真有福气！儿媳妇又是大户人家的千金，人长得漂亮，家世又好，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！”

    许母被夸得满脸红光，嘴上却假意谦虚：“哪里哪里，也就是门当户对、凑合过日子罢了。晓娥那孩子倒是懂事，见过几次面，说话客客气气的，没有那些资本家小姐的架子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站在一旁，挺着胸脯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他这人虽然阴险，可对儿子是真心实意的好。为了这门亲事，他在中间出了不少力、搭了不少人情，如今婚事定了，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人没有凑这个热闹——何雨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不是故意端着架子，他是真没心思。

    养猪场那边正处在关键时期，五百多头猪一天一个样，每天光是饲料就要消耗几百斤，出库入库、防疫消毒、工人管理，哪一样都离不开他。后勤科的工作也不能落下，厂里的物资采购、食堂管理、仓库盘点，样样都要他签字把关。秦淮茹的父母刚安置好，还有许多琐事要操心。何雨水住校后虽然省了做饭的事，可一周回来一次，他这个当哥哥的总得抽时间陪陪她。

    他是真忙，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有闲工夫去关心许大茂娶谁不娶谁？

    可许大茂不这么想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何雨柱不来道贺，就是看不起他、就是嫉妒他、就是在给他上眼药。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