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猪场的运营才刚刚步入正轨，距离盈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账面上的欠款还有六千多块，工人们的工资要按时发，饲料要不断买进，猪崽要精心照料。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错，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当。

    要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，别说挣钱了，整个养猪场都可能赔进去。

    可他不怕。

    他有底牌。他的空间里储藏着大量的粮食和饲料，足够应付各种突发状况。他的经验丰富，知道哪些坑不能踩。他的人脉广，李怀德、杨厂长、王主任，都是一个电话就能请来帮忙的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他有一个好帮手——秦大山。

    秦大山确实没让何雨柱失望。

    他接手养猪场的技术工作后，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工人们把饲料配比重新调整了一遍。玉米面减了三分之一，豆饼加了一倍，又掺了适量的麸皮和贝壳粉。这个配比他用了十几年，在秦家村反复试验过，猪吃了长得快，肉质好，还省饲料。

    第二件事是教工人怎么清理猪圈。猪圈要天天清，不能隔夜，否则猪容易生病。粪便要集中堆放，定期运走，不能堆在猪圈边上，那样夏天招苍蝇，冬天滋生细菌。

    第三件事是教工人识别猪病的早期症状。猪不吃食了，可能是发烧了；猪拉稀了，可能是着凉了；猪身上长了红点，可能是皮肤病。早发现、早隔离、早治疗，不能拖，一拖就晚了。

    工人们开始还不太服气，觉得一个乡下老农凭什么对他们指手画脚。可秦大山干活比他们还卖力，不怕脏不怕累，说的话句句在理，猪在他的照料下一天一个样，五百多头猪个个皮毛油亮、膘肥体壮，服气了。

    私下里，工人们议论纷纷：“秦师傅这养了一辈子猪，经验是真丰富！”

    “何厂长真有眼光，请了秦师傅来，这养猪场稳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听见这些话，只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的眼光向来不错。

    接下来几个月，他要把这些猪养得膘肥体壮，把欠下的债还清，把养猪场的名声打出去，让全厂、全系统、乃至全市都知道——红星轧钢厂有个养猪场，养猪场里有个何厂长，何厂长养的猪一头比一头肥，比国营农场的养得都好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他的路就走宽了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转眼到了四月。

    春天来了，万物复苏。

    养猪场里的五百多头猪长势喜人，最重的已经有七八十斤了，离出栏的标准还差一截，但已经能看到希望了。秦大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第一个到猪圈，晚上最后一个离开。工人们在他的带领下，干劲十足。雷师傅带来的二十个壮劳力，经过两个多月的磨练，已经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了半个养猪能手。谁负责哪一排猪圈，谁负责饲料调配，谁负责清理粪便，分工明确，各司其职。

    秦杨氏的食堂也搞得红红火火。每天三顿饭，馒头、米饭、面条换着花样做，偶尔还包顿饺子，工人们吃得满意，干活更有劲儿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每天早出晚归，在厂里和养猪场之间两头跑。后勤科的工作不能丢，养猪场的事也不能放，两边都得盯着，哪个都不能出岔子。有时候忙起来，连午饭都顾不上吃，泡面就凉水凑合一顿。

    好在秦淮茹每天在何家忙完，都会给他留饭。晚上他回去，锅里的饭菜还是热的，有时候是一碗红烧肉，有时候是一盘饺子，有时候是一锅热腾腾的面条。

    他吃着秦淮茹做的饭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，虽然名义上是贾东旭的媳妇，可在他的生活中，她已经不知不觉地扮演了半个女主人的角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月中旬的一天，何雨柱正在养猪场跟秦大山商量下一批饲料的采购计划，忽然有人从轧钢厂那边过来，说厂里来了记者，要采访他。

    “采访我？”何雨柱愣了一下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因为咱们厂的猪肉供应搞得好！”来人笑着说，“李厂长说了，让你回去一趟，跟记者同志聊聊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跟秦大山交代了几句，骑上自行车去了轧钢厂。

    来的是《北京日报》的记者，还是上次采访厨艺大赛的那位周记者。周记者见到何雨柱，热情地握了握手：“何科长，又见面了！上次采访您的厨艺大赛，稿子发出去后反响很好。这次听说您又搞了个大项目，在厂区边上建了个养猪场，我赶紧来采访了。”

    “周记者客气了，我这算什么大项目，不过是给厂里的工人谋点福利罢了。”何雨柱嘴上谦虚着，心里却挺受用。

    周记者掏出笔记本，开始问问题。从养猪场的规模、投资、人员构成，到猪崽的来源、饲料的配比、防疫的措施，事无巨细，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。何雨柱一一作答，该说的说，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提。关于空间、关于金手指、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钱，他三缄其口，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周记者记了满满三页纸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何科长，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