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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胡也往前踏了半步,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“都别跟来,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我是去捡落下的东西,不是去拼命。”
“真要出状况,一个人脱身也利索。”
他朝老胡和胖子递了个眼神。
胖子还愣着没反应过来,老胡却身形一顿,随即缓缓颔首。
这是他们多年并肩磨出的默契——顾承要他守住那道门。
万一三人都进去了,张启陵若动了歪心思把门毁掉,他们便会被永远困在里头。
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性命攸关的事,从来不能押在别人手上。
胖子还在嚷嚷,被老胡一把拽住胳膊。
老胡盯着顾承:“千万当心,势头不对立刻退回来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顾承又转向另外两人:“你们在这儿歇着,别胡思乱想,我去去就回。”
杨攥着衣角,目光里压着不安:“一定要小心。”
阿宁别过脸去,硬邦邦甩出一句:“谁管你死活。”
顾承嘴角弯了弯,转身没入那道泛着微光的门。
视野骤然模糊又清晰。
他重新站在了石塔底层,四周幽暗寂静。
他先盯着传送门观察许久,反复确认往返不会引发异常。
直到确定光晕稳定如初,他才迈步走向盘旋而上的石阶。
二层的光景让他脚步猛地顿住。
整层楼堆满了陶坛,东倒西歪,密密麻麻铺满地面,粗看不下数百只。
顾承正要上前,却突然收住脚——记忆里昆仑冰川那座九层妖楼的第三层,祭坛周围也摆着类似的陶罐,每个罐中都蜷着黑眼怪蛇。
“这儿该不会也是蛇窝吧?”
他心里打了个突。
虽说蓝灵坠子能让那些蛇避开他,可想到那湿滑蠕动的景象仍觉头皮发麻。
“这些坛子不像藏宝的样子,往上再看看。”
他果断转身踏上通往三层的阶梯。
三层像是陈列之所。
四壁绘满色彩斑驳的壁画,笔触精细得惊人。
石台上陈列着数十件青铜器,形制古朴,顾承看得暗暗吸气。
“若让考古队那几位瞧见,怕是要激动得晕过去。”
这些都是战国至秦汉的器物,件件堪称国宝。
但如今寻常古董已入不了他的眼。
他的视线被供台正中一枚拳头大小、 如卵的物件勾住了。
那东西搁在最高处,积着厚厚一层灰,辨不出原本色泽,但周围所有青铜祭器都朝向它摆放,显然地位非凡。
尽管尘封已久,顾承仍瞬间感知到了它的来历。
【蛇珠】
【中品灵器】
【虚数空间】
【蛇神内丹所化,历经岁月已成化石,残存部分神力,可构筑不稳定的虚数领域】
内丹?灵器?虚数空间?
一连串字眼砸得他心跳如擂鼓。
他一把将灰扑扑的圆珠捞进掌心,指腹摩挲着表面冰凉的质地。
“果然这趟没白来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底映着狂喜的光。
“九层妖塔里当真藏着好东西。”
“光是这颗珠子,就值了。”
“精绝人把它供在这儿做什么?他们可知晓它的用处?”
“不稳定的虚数空间……究竟能做什么?”
“先收着,回去再细究。”
他将蛇珠纳入戒指,转身时衣摆带起细微的风。
他停在那些色彩剥落的墙面前。
目光扫过岩壁上连绵的图形——原本只是随意一瞥,却让呼吸滞了片刻。
画中记载的并非装饰。
是迁徙。
一群人从雪峰深处走出,穿过荒漠,最终抵达这座山,建立城池。
每一笔都像在向谁禀报功绩。
“留给谁看的呢?”
他低声自语,又摇头。
盗墓者?不。
能踏入此地的,恐怕只有他们自己。
或者……是给更高位的存在呈上的述职录。
转身。
石台静默,壁画幽暗。
过了很久。
他肩膀忽然松了松。
原来如此。
那些器皿,这些图画,或许都是一种供奉。
向蛇神证明:看啊,我们将您的旨意践行至此。
嘴角扯了扯,不知是嘲是叹。
不再停留。
他迈向上一层的阶梯。
刚探出半个身子,脚步就钉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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