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。

    “到了？”

    吴三省凑上前。

    老人指向一片茂密的藤蔓丛：“穿过这儿，才算真正到地方。”

    吴三省拨开枝叶率先钻入。

    众人鱼贯跟上，眼前骤然开阔。

    一片湖躺在山谷间，水面碎着夕阳的金斑。

    对岸山壁底部布满孔洞，黑黢黢的入口像蜂巢。

    湖水蜿蜒流入其中，不知通向多深的黑暗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儿？”

    吴三省皱眉。

    “还得走水路。”

    余老头摇头，“这段得坐船。”

    “船？”

    潘子环顾四周，“这荒山野岭哪来的船？”

    余老头没答话，只从怀里摸出支细长的烟花筒。

    红纸裹着竹签，引线垂在外头。

    “哟，余师傅还备着这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吴三省乐了，“一支穿云箭，千军万马来相见呐？”

    老人憨厚地咧嘴：“山里人传信号的老法子。”

    顾承望着湖面与远处洞穴，嘴角弧度渐深。

    约莫四五分钟过去，某个水洞里滑出个竹排。

    撑篙人佝偻着背，草帽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竹篙往湖底一戳，排子便滑出丈许。

    他瞧见岸边人影，扯开嗓子喊：“老余头，又接活儿啦？”

    “大老板等着呢，快些！”

    余老头挥手。

    “就来！”

    那人加快动作。

    这时众人才看清，他撑的大竹排后头还拴着个空排子。

    吴三省盯着那船工，喃喃道：“还真有人在这儿撑船……”

    “前头山里有个寨子。”

    余老头解释，“出山的路难走，得绕两天。

    从这儿走水路，半个时辰就能到。

    他闲时便摆渡挣点盐钱。”

    船工靠了岸，草帽下露出张被风霜蚀刻的脸。

    他打量众人，目光在顾承身上多停了一瞬，随即咧嘴笑：“各位老板，上排子吧。

    水洞里头暗，坐稳喽。”

    吴三省忽然拍了下大腿，声音里透出某种刻意的顿悟。

    他转向身后那些沉默的身影，简短地吩咐：“收拾东西，准备渡河。

    都警醒着点。”

    可站在近处的人看得分明——他脸上那点笑意转瞬即逝，只剩下一层冰壳般的冷硬。

    几个手下交换了眼神，无声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顾承将这一切收进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