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网络无法联通。”我慢慢解释，给出承诺，“明天，有了新手机，莫会把我的联系方式发给你。我平时在家，所用电子设备，也不与外界通网。真的很抱歉，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K点了点头，认可我话中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能做到与世隔绝的地方，只有一座岛。”李圆圆似乎猜出了我的身份，她几乎心痛又怜悯地看着K，“莫莫，你真的一切都好吗？”

    K用了反证法，“如果不好，如何能见你？”

    李圆圆也来反问，“如果好，如果有底气，为何不敢见谢鸢？你是怕伤害她，还是怕自己选错了？”

    我有些生气，不明白K为什么要忍受如此咄咄逼人，“Marina不会选错。我就是她此生唯一的爱人。我们也不会伤害不相干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落子无悔。”K以牵手的方式安抚了我，她的言语给我了信誉，“你若执意要通过谢鸢来证明我的安全自主，也可以。你安排吧。我会带上Catherine, Catherine是我选择的唯一。也是我遵从本心选择的伴侣。我希望你能尊重她，尊重我的妻子，看在我的面子上，尊重Catherine.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你说过的，争辩毫无意义，很多事情不辩自明。”李圆圆又向我道歉，“对不起，Catherine, 我必须试探莫莫，她与以前判若两人。我不得不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。也不得不检验她所处环境的安全性。”

    “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我在重复K曾经对我说的话，“一个人要自己站起来，才能创造属于他的世界。我相信我选择的人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。”

    K看向我，眼底的笑意都要洋溢出来，嘴角上扬的模样，很想让我犯规失态。顾及到社交场合，还有K的死要面子，我稳住了自己。K却凑过来，亲了我的脸颊，心情愉悦，“说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李圆圆放下了大半的防备，固执地追问我的K，“约在什么时候？我去安排。”K没有立即搭话，她显然在衡量生意的事情。李圆圆又说，“如果不是你点明自己失忆，我绝不会多此一举。仅仅出于对你的安全考察，就像你说的，你需要勇敢地面对一切显现。如此这般，才能对得起不断进阶的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圆圆。”K放缓了声音，“执着于过去，并非好事。世事都在流变，为何就不能坦然接受当下呢？我回来之前，翻阅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往来信件，也派人调查过你的全部。我羡慕过去的我们，也羡慕过去的自己，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。也不愿意成为那个囚困在问题中的自己，我倾向于活在当下和向前看。我约你出来，一部分是因为好奇你的变化，一部分是因为Catherine心底有郁结，她太在意我的过去了。她怕有人抢走我，我需要给她安全感，这有利于亲密关系的构造和进步。”

    K的话，很缓很慢，很动听，对我来说，就是迟来的告白。我还未欣喜几秒，就迎来了李圆圆的利刀，“理性无法培育爱，爱是感性的东西。你无法用理性去爱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K凝眉，显然在思考。李圆圆镇定了一些，开始饮酒，她似乎有点同情我，与我碰杯，我担心饮酒误事，用柠檬水去碰杯。K说过，出门在外，更要保持绝对理性，时时觉察，不可沉沦外物。

    我好奇K的回答。所以我要保持清醒，这一刻，我感激李圆圆的发问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你的论断是正解。”K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我的理性无法决定我心中所爱，但我的身体可以判定。我并不排斥Catherine的靠近，我心中接纳她。”

    “身体也接纳她。”

    李圆圆喝呛了，她咳得满面通红，K好心地为她要了一杯白水。我的笑意根本掩盖不住，得意不已。我觉得我真的拥有了K。李圆圆终于缓过来，她言语有些不利索了，“你怎么，怎么，哎，你怎么，哎，如此直白的话，以后不要拿出来说了。怪不好意思的，做人要含蓄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我接了话茬，引起了二人的注意，“再含蓄，就不是人了。Marina已经够节制的了。”

    K拦住了我的话头，“私房话，回去说。我是在客观地探讨问题。”K看向她的故交，继续先前的话题，“当遇到一位让我无法克制情感的人，能让我运用理性拼命守护的人，如果我不选择这个人，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我想要选择的人了。所以，你看，我的心在这里，你让我去见谢鸢，又有什么意义呢？她影响不了我分毫。我的出现，或许还会给她带来一些困扰。过去的事情，就过去了。何必执着？我重新看过那封手写旧信，往事云烟，皆为灰烬。就如当初的判断一样，我不会后悔，也没有丝毫对不起她。早已恩怨两清，仁至义尽。若是再去打扰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，都是我的失礼。”

    李圆圆道：“那我应该谢谢你还愿意来打扰我，这说明，你心中有我的份量。出于朋友的责任和义务，我更不会不管你，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