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判决

    李容：“进了这扇门，你就只是李陌陌。”

    李陌陌：“嗯，大姐，我都听您的。”

    李容：“世上再无莫利纳，也没有暗夜K。”

    车内有些沉默。李容不着急，拿出火机，点了一根烟，只抽了一口，就掐灭了。她坐在副驾驶，腿上放着一份莫克小姐对K的调查报告。这不是李陌陌第一次叛逆，只是这次小妹格外认真。似乎铁了心要与李家割席。

    想起莫克小姐，李容就有些烦躁。一个蠢材，竟把心中的想法都记录下来，还记载了关于李陌陌的秘密。陌陌也是，怎么会为这样的人迷住心智？太不理性了。

    李容掐着表，大约过了十分钟。李陌陌给了肯定的答复，“嗯，世上再无莫利纳，也没有暗夜K。”

    “与德氏莫克，再无瓜葛。”

    李陌陌望过来，语气哀求，“大姐，非要如此吗？”

    听她还没放弃。李容顿觉气恼，将文件甩过去，扇红了小妹半张脸。李陌陌将文件捡起来，含泪又看了一遍，越看越心酸。她实在压抑不住，“大姐，我控制不住。”

    李容又把烟给点上了，抽了一会儿，她没说话，等着李陌陌恢复冷静。与小妹的命相比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在长老会面前，她和小妹还都是蝼蚁，需要暂避锋芒。

    “不要以为你能凭借一己之力就促成李家与德氏的联姻。你要明白，真正的李氏从不与外人联姻。你自小没再李家接受过规训，叛逆一些，我也理解。”李容抽了一张纸，递给小妹。李陌陌没有去接，她克制住了自己落泪的冲动。

    李容这才好好与她说话，“你的谎言、欺骗、叛逆、甚至对家族和帝国的背叛，我都能谅解。但长老会绝对不会容忍威胁李氏的存在。你要打，你要反抗，你要自由，我都支持。但你不能有软肋，更不能叫旁人抓到把柄。”

    “我基本上都打点好了，你只需要在长老会面前表明，与莫克小姐的婚姻只是在失忆之下的错误判断。你现在已经幡然醒悟，不会执着于小情小爱。表明你的态度，效忠你的家族。对于六年前摧毁ABO项目的罪、背叛帝国的嫌疑，应该只是会小惩大戒。不会过多苛责你。”

    李容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尽了，李陌陌还是有些固执、不肯低头。言尽于此，李容不再多说话。

    “长老会最终不也批准了你和Peter的联姻吗？为何我和Catherine不可以？”李陌陌启动汽车，想要离开，她有些后悔了。

    “不要冲动！”李容呵斥道：“小妹，你要想要她安全离开，就不要冲动。”

    “大姐误会了。我靠边停个车。”

    车辆起步缓慢，李陌陌放下车窗，探出头，观望一二。李家老宅门前，前后一条路两边，皆有棕衣武卫把守。五步一人，背着手站着。看来今天来了很多李氏家族的人。都在那扇门后面，等着她们。

    李陌陌没找到停车位，又把车倒回了李家老宅门前，熄火，“大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为什么我不行？还是说长老会假意答应联姻，实则另有图谋？”

    李容微微蹙眉，李陌陌的问题，她思考过，也调查过，似乎长老会只是为了让小妹回归家族。不遗余力地让李陌陌回来。可是，又不对。如果长老会如此偏爱李陌陌，又为什么不直接满足小妹的愿望呢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类女子罢了。

    红衣武士前来相请，李容知道长老们等得久了。李容隔窗点了点头，戴上银质面具，“我无法窥测长老们的心思。下车吧。里面的人，等不及了。你只需要记得，除了你，没有人在意莫克小姐的命。希望你足够理性，別犯糊涂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争取我想要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二人下了车，一左一右。李容等了陌陌片刻。李陌陌跟上去，与李容并肩而行。二人说着话。红衣武士在她们身后跟着。不远不近。恪守规矩。

    “我的心理医生Diana，我需要她。”

    “李家人不用外面的人。先跟我去祠堂上柱香，求祖先们保佑保佑，再去明心堂见长老们。”

    “大姐，我有点儿心慌。你不会放弃我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二人走进内宅，红衣武士不再跟着。迎面走来了两位紫腰白衣的少年，十七八岁的模样，穿着类似魏晋款式的古衣，腰间挂着白色玉玦吊坠。他们见了银面，就退在一旁，弯腰行礼。

    李容带着李陌陌径直走过去了。又走了几步，李容才道：“家族晚辈，还未冠礼。冠礼后，就要戴面具。你以后也要戴面具，外人面前，不可摘下。更不可以让有心人记下容貌。过去六年的种种，就当一场梦，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散不了。”

    李陌陌站在祠堂门前，回身看了看两边的松柏，远处的天空，清澈飘渺。云朵之下的庭院，阴气森森，凛冽逼人。李陌陌打了一个寒颤，双腿无力，总觉得祠堂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