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克小姐猛地后退一步，闭上眼睛，大口喘气，“你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Peter上前来扶住莫克，“姐，陌陌少主没说话。”

    K眼睛有些湿润，她拉住莫克的手，频频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是我太自负，没有打点好一切。你回家去吧，北陆不适合你。回小岛吧。你相信我，莫克，我会回去找你的。护身符，一定不能摘下。”

    K说完，放了手，她转动轮椅，走到李容面前，吩咐道：“李容，带我去见家主。告诉他，我认输，一切都听他的安排。从今往后，我只是李陌陌，一切以李氏家族的利益为重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少主。”

    李容推着李陌陌走了五步路，莫克小姐就追了过去，“你是我的K，我的！我们发过誓，要一起共度余生。”

    K伸手为Catherine擦了擦眼泪，“对不起，你回去吧。莫克小姐，我们的婚姻不能作数。我只能是李陌陌。听话一些，回去吧，照顾好小乖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走！你休想始乱终弃！”莫克握住轮椅手柄，“大姐，你带路。我要去问一问K的爸爸为什么要拆散我们，为什么要这么对待K。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爸爸？”

    Peter走过来，拉住莫克，“姐，你别胡闹了！你肯定又犯病了，我带你找Diana.”

    “莫克，北陆和小岛不一样。你无法适应这里的生存环境。你立刻离开这里，不必再回来了。我们李家人从不与外族通婚。Peter王子的婚姻只能是空穴来风，市井流言。”K命令道：“李容，送他们走，不准再过境。”

    K戴上了面具，说话间的功夫，摘下了送给莫克的定情信物，戴在了自己手上。唯有如此，彻底断绝干净，才能护送他们姐弟平安离开北陆。K突然明白了，站在家主的那个位置，为什么一定要立规矩。为什么一定要人们守规矩。

    如果自己再一意孤行，标新立异，会牺牲更多无辜之人。与一个有着千年统治地位的家族相抗衡，无异于在整个大陆掀起战乱风暴。

    家主想要得到的，从来都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。唯有如此，家主才能安息。难怪，那个青铜面具人会说，“少主外出历练，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K，你不能这样决绝无情，不能这样对我。也不能这样对你自己。你可以跟我商量，你不能单方面地自作主张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莫克。”K听见自己说，“我父亲打了我一百棍，废了两条腿。我已经是半个废人了。我到今天才明白，我作为李家少主，没有资格沉迷小情小爱。我不是公主，也不是暗夜K，更不能是你的妻子。我此生，都只能是李陌陌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来李家生活，我做你的妻子。我做李陌陌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莫克又来到K面前，K把悲伤藏在面具之下，“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。也不能选择我的死亡。我注定只能是李陌陌，而李陌陌不会有妻子。李陌陌只会有夫君。夫君就是husband的意思。我以后会有孩子。我的孩子也只能继承李氏家族。为了我的孩子能够幸福快乐，不再重复我的悲剧，我必须断情绝爱，保持绝对客观理性。莫克，你听我说，你回去好好生活。是我李陌陌配不上你，对于我而言，你就是星辰，我就是尘埃。我会仰望星空，也会仰望你。我会想你，也会在某一天忘记你。一切都是流变。抓不住的，学着放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K，我不相信你说的话。我会抓住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李容，送客吧。不纠缠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走可以，你要做李陌陌也行。你把K送我的定情信物还给我。把我送给K的结婚戒指还给我。你就做你的李陌陌。”

    K交还了婚戒，没有给护身符，“李家的东西，不会流落在外。护身符不能给你了，你带着它，会有危险。小乖你可以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K，你让我很受伤。你让我觉得我就是个笑话。在德氏家族，尽管我弱小，我仍旧护你，爱你，给你我能给的一切。在这里，你骗我，丢弃我，又要赶我走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呢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莫克。请原谅我。在我有生之年，我会努力维护与海洋诸岛的和平。这是我能给你的承诺。有我在一日，就没有人能欺负你，欺负Peter。我跟你说过，我是暗夜行走的王，我现在明白了，我还是暗夜K，但我不属于我自己，我属于李氏家族。我先是李陌陌，才能是暗夜K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甘心！”

    “会甘心的。莫克，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。你要想得到什么，就必须成为强者。而成为强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我希望，有一天，我们都能成为强者。然后，善待弱者，尽可能的把世界变得美好一些，给每一个人可以选择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可以这么理性，毫无波澜？我有点儿恨你了，K。”

    “恨吧，慢慢会释怀的。如果不能释怀，我也接受你的报复。好与坏，我都坦然接受。莫克，以后要勇敢，学着坦然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一个胆小鬼，我不想再听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