狡辩。我会抓住你的，你太让我生气，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
    “Peter, 带上小乖，我们走！”

    “李容，代我去送送贵客。不要失礼。”

    莫克闻言，回头来，“你永远都是这样，自作主张，一意孤行，你这样的人，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平等、尊重。”

    K推着轮椅，转过身去，不再言语。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，李容能确认李氏少主确实回来了。李容拿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，请莫克小姐离开，“我家少主心结已解了，莫克小姐也请珍重自身，学着释怀。请吧。”

    K听着他们走远了，才敢摘下面具，她早已无法克制眼泪。她没有哭出声，调整了好大一会儿，又戴上面具，推着轮椅，去见家主。

    岁月无情。面对这些岁月悠久的族人家长，27岁的她，在他们眼里，确实是个叛逆不懂事的孩子，需要得到教训，需要历练和成长。父亲的爱，是鞭策的爱。很多事，他也做不得主，只是被理性驱赶着走。求存，是每一种生物的本能。人也一样，长生不老的种族也一样。

    对Catherine的爱，注定只能埋藏心底。哪怕再不能相拥，仰望仰望星空，也足以宽慰心灵。如果长久的岁月不能释怀，也就只有无忧酒一种解法。李氏家族的生存机制，并没有什么问题，已经支撑体系。传承千年之久，并非毫无根据。

    而家族继承人，是家族的守护者。规矩的捍卫者，他们是无法依赖无忧酒忘怀的。他们的能力就是帮助别人消除痛苦。如此理性推断，无忧酒的酿制，也必定与继承人的能力有关。

    我的能力是消除记忆。父亲的能力应该也是。只是不知这片大陆，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力觉醒者。或许会有。也或许没有。因为未知，所以李氏家族才把理性和谨小慎微刻进骨子里。

    扪心自问，她做不到为了一己之私，把痛苦、仇恨、不安带给李氏族人。她能做的就是善用自己的能力，维持李氏族人与世人的和平共处。这个目的应该高于一切。

    伸手敲了敲静室的门，“父亲。我都想明白了，也想起来了。家族圣物，也已寻回族内。多谢父亲施加援手，引我回归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继续出门历练吧。”

    “请教父亲：这一次该历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你都历练过什么课题？”

    “贫富、驭人、问心。”

    “你得到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财富、下属、一段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失去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财富、下属、一段感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问心问出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责任，和平，还有自我牺牲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的感情呢？”

    “失去了，已经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悔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悔。能拥有过，已经是恩赐。无需占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心太硬了。缺乏慈悲。还需磨砺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懂，断情绝爱，不是父亲想要的结果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能屈服我，放弃爱人。明天也会因为更强的存在，放弃李氏家族。”

    “何为慈悲？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去找。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事，请教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个种族，能否与外族人共享长生之寿？”

    “形体总会走向消亡。我们被困住的是灵魂。我们在族内血脉里互相流转，生生不息。即使李氏家族覆灭，被困住的灵魂还是会在世间留驻，还是会有新的长生人凝聚成类似我们这样的家族。我们无法真的死去，也不能算是活着的人。我们就像是被神明遗弃在人间的流浪鬼，其他人的灵魂皆可得到安息。唯独我们不能。清醒，也是一种炼狱。你所问的问题，我也问过，我们大多数人都问过。一次又一次地寻求答案，从未停止追问。直至目前，尚未有人破解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是这样，那么我降世之前，是谁？我们能追查族人灵魂的前世吗？”

    “尚且不能。大自然很残酷，一切都是随机、随缘、因缘和合，有缘就聚，缘尽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我们的族人与世人通婚，慢慢稀释血脉，不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尝试过，他们都变成了支脉。行不通。我们直系血脉，形体基本没有差别。你长什么样，我就长什么样。大家长得都像是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一样。戴上面具，不仅仅是为了掩盖长生的秘密，还是为了区分形体之下的灵魂。陌陌，我同你一样渴望解脱，我尝试几百年。暂未有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被困住的灵魂，一共有多少个？全部降世了吗？我们能否跟未降世的灵魂沟通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你可以尝试去做。你可以做任何事情，唯有一点禁止你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禁止给世人带来恐慌和灾难。我们作为天选者，要守护世间的平衡。被困住的灵魂需要乐土，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