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。她是爱护环境的人，少有这样的反常行为。车子又行了一千米，我以为她会沉默一路，等我先开口。没想到，她强调了一句我的认知，“李氏少主是理性的人。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我知道。陌陌就是K，她一直都是理性的人。”

    Diana说，“她一直都在依赖理性选择判断。也在磨练理性。我很欣赏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我停了车，邀请Diana下车走走。我放下了手机，远离一切电子设备，包括我的军车。尽管这辆车属于我，但我已经变得和陌陌一样，不愿意相信任何能关联网络的东西。

    Diana也下来了，跟上了我。她和我一样，什么都没带。就我们两个人，两个独立的人，走在天地之间。我还在想陌陌，多么希望与我同行散步的是她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但我发现，李容束缚着她，秦珂对她寸步不离。她带来的人，似乎不仅仅是她的下属，更是她的束缚，构造了坚固的牢笼。

    这就是暗夜行走的王吗？

    这就是李氏家族期许的少主吗？

    根本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就像是一个被规训、活在理念下的人。我爱的是李陌陌这个人，不是框架住她的规矩。

    金乌坠落在海面。我走向黑暗。海浪拍打而来，卷湿了裤腿。我和Diana，拎着鞋子走，海水很冷。

    抬头看星星，我又想起星辰与尘埃的论断。我问心理医生，“Diana，阶级门第深深阻碍了我和她的爱。我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Diana说，“遵照你的心意。在你爱的时候，不要放手。在你不爱的时候，就离开。”

    我笑了笑，“也对，她已经是我的了，不是吗？眼下最要紧的是陌陌的心理疾病，她的认知错位，还是很严重吗？”

    Diana沉默了一会，我知道她是在思考，在斟酌该怎么给我解释。作为心理医生，Diana有很高的职业道德，她不会透露病患的隐私。但我不算外人，我也曾和K一起坐在Diana面前开诚布公地讨论。

    “她是个理性的人。”

    又是这句话。我没说话，等着Diana解释。

    “她会是很优秀的继承人，很成功的上位者。她的痛苦之处在于无法平衡情感与理性。她似乎无法违背家族意愿，不能只做你的妻子。我甚至认定她懦弱和不够勇敢，但她还是选择了和你在一起。她的不抛弃、不放弃，让我觉得她是一个坚韧的人。或许她真的可以带领我们走出一条崭新的路。我们都不能放弃争取她。”

    Diana怅然道：“就是不知道要等待多久。只属于我们的暗夜K。”

    这是在说暗夜组织。是我狭隘了，沉浸在情绪里。Diana是来提醒我，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。我说，“我有在努力向前。你们没有辜负K，K也不会辜负你们。如果她实在难以回来领导，我会成为她。我不会放弃她的心血和事业。也不放弃她在乎的你们。我有信心，成为你们需要的K。如果我不行，还有Zero, 还有你，还有很多正在努力变得强大的人。我们都会站起来，去争取，去获得生存资料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Diana说，“我来是告诉你，我们B计划要开启第二个项目，启动生物基因工程。你想办法取李陌陌的血。我们要对比分析，她回李家前后血液有什么不同。这件事，要谨慎。她会配合你，但不可以叫其他人知晓。”

    我问，“她去北陆前，做了几份计划？我能否知道全貌？”

    Diana说，“交叉验证。我只知道我该知道的那部分。我只执行我该执行的那部分。这样能提高安全性。我认可K的理性和能力。或许她唯一不理性的地方，就在于倾注了太多个人情感在我们的计划里。”

    那个不理性就是把我这个菜鸟引入暗夜组织，端坐在领袖的位置。我明白Diana的意思。也明白K的良苦用心。可是，为什么呢？她们要调查什么？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呢？

    我们往回走。远离冰冷的水，暗夜的黑，朝昏暗的路灯走去，走向我的车。走向我未知的前路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我保证，“我会努力成长。也会配合B计划的执行。”

    Diana解释说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Catherine, 请不要难过。暗夜组织非常欢迎你的加入，你很优秀，也很有进步的潜质。我们都很喜欢你。我说的不理性，是指K让情感蒙蔽了理性。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，无法运用理性处理我们的事业。但根据B计划的约定，我们不能放弃她，我们必须义无反顾地向前走，排除一切困难，等待我们的K回归。那时候，我们要呈现结果。时间很宝贵，我们都不要浪费。”

    我问：“B计划的核心任务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Diana说，“调查研究李氏隐藏的秘密。K已经以身入局。我们也不能拖后腿。Catherine, 请再坚强一点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我不确定。我心里没底。我不认为K那样的人，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