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叛自己的家族。我似乎看见了李陌陌内心深处的矛盾，不可调和的矛盾。我不想逼迫她，我只想我的爱人简单快乐。

    但现在的我，也没有选择的权力。各取所需罢了。取血之事，我必须谨慎地征求的李陌陌的意见，如果她不同意，那么我选择不执行B计划。哪怕这件事违背原先K的本意。我实在担心李陌陌的精神状态，我担心造成更大的冲突，让我的妻子崩溃。

    Diana说的也对，我必须再坚强一点。耐心等待，蛰伏调查。我会成长起来，我要把陌陌保护起来。

    返程的路上，我将Diana放在了M&C咖啡店门前。她给了我一枚取血器。我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，冲着她点了点头。Diana说，“明天，我还来这里等你。一直等到你成功。”

    我发动了汽车，再次点头。Diana退开了些，我开车离去。把她和月亮都抛在背后。我要回家了，去见我的星辰。

    一路开窗吹风。吹散了我的愁绪。忽然，有一个想法跳出脑海：Diana为什么出现的这么及时？就像安排好的。K，她做的计划真的就那么算无遗策吗？

    我感觉我对K的认识，又加深了一分。比起K，我似乎还差得很远。还有很远的路要走，才能与K比肩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我开车驶入。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，加快了速度。我将车停在楼下，秦珂正站着等我，我下了车，她向我行礼，喊我：“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罢了，我不与这小孩计较。陌陌选择她做护卫，也是迫不得已。她保护陌陌，也是职责所在。我走进大厅，秦珂跟了过来。她的黑刀，仿佛不离身片刻。我问，“你的刀和陌陌的铜币，哪个更贵重？”

    秦珂似乎有些困惑，不理解我的意思。考虑到言语和信息接收范围的差别，又想起陌陌说秦珂没有在外面生活过。我进一步点明，“就是你少主手腕的铜币，红绳，那个护身符。和你的刀相比，哪个更贵重？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离身？”

    秦珂说，“都很重要。刀是我的命；护身符是少主的命。我们有职责用全部来守护。”

    我问，“在李家，你们的规矩，你们的少主夫人，有没有什么信物？能拥有什么样的权限？”

    秦珂沉默了，她似乎仍旧不认为我是她的少主夫人。在李家人面前，我是彻头彻尾的外人。秦珂说，“少主在楼上等你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孩子气的说，“这是我的家。要守我的规矩。你明日早上去M&C咖啡店给我买一杯M&C，我要喝。你的少主夫人，要喝M&C咖啡。”

    我抬脚上楼，一抬眼，就看见陌陌坐在楼梯口。她没再戴那个丑面具，也褪下了繁复的衣裳。穿着一件轻薄地丝绸衣服。颜色还是那个颜色，款式还是那个款式，就是看上去简单一些。我不明白，为什么她不再穿现代的衣服。

    我推着轮椅，带着陌陌回了房间。关上门，问出了心中的疑问。陌陌说，“家族规矩，作为李陌陌，需要守规矩。需要养成克制守礼的习惯，也需要注重仪容规范。”

    她说她白日很抱歉那样对我。我不明白，她为什么切换了语言。是怕楼下的那个秦珂偷听吗？我们这般耳语，那个小妹妹应该听不见吧？

    似乎看到了我眼睛里的询问，陌陌说，“她耳朵好使，武功好。她们会观察和记录与我有关的一切。我还不能拒绝。”

    偷偷摸摸的软语温柔，让我有些贪恋，也有些怅惘。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家，却闯入了一群外人指手画脚、观察记录。

    我坚持用中文，我不怕他们偷听，也不怕他们记录，我的爱坦坦荡荡，“我去洗澡。”

    晚上抱着陌陌睡觉，她的含蓄与克制比以往更甚。令人生恨气恼，也令人心动眷恋。她总是这样不上不下、不远不近的百般吊着我。我想，失忆的K，也是陌陌。她的教养刻在骨子里，哪怕没有记忆，也还坚守着克制的理念。

    陌陌与K是同一个人。而我，在认识她六年后，才得知她的名字叫李陌陌。而我也悲惨的发现，我似乎真的不能与李陌陌结婚。

    我又想去看心理医生。可私心里，我也不想与Diana牵扯太深。因为我发现，我们的立场很有可能背道而驰。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。没有永远不变的友谊，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
    如果是普通人，就好了。不用管这些糟糕事，就和陌陌开一间咖啡店，日常吹吹风，散散步，做□□。相守到老，未尝不是今生最大的幸福。

    后半夜，陌陌偷偷补偿给了我一个吻。我其实一直没睡着，我很害怕这又是我的梦。也怕，一睁眼，她又不见了。

    我加深了这个吻，不让她后退。她似乎很压抑，只是抱紧了我，不允许我再有多余的动作。我竟不知她何时有这样大的力气？比我在军事基地训练的成果还要有力量。

    我放开她的唇，去折磨陌陌的耳垂。我很轻很轻的说话，诉说着思念，我顾及她的所有颜面。陌陌落泪了。她的哭，都是无声的。她的心跳乱了。她的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