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还是平稳的。就像刻意的练习，刻意的训练，刻意的压制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再说一次，你爱我。”

    她不肯说。只是吻了吻我，一触即离。她的态度很明确，好好睡觉。我有些咬牙切齿地恨，恨她胆小懦弱，也恨她固执，一个人承担，什么都不跟我说。

    我在她耳边，哼起了婚礼上的蒹葭曲。她静静地聆听完，说了一句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话。陌陌说求而不得的是她，不是我。她固执又坚定地承诺，“我会给你一生一世的偏爱。也会生生世世地寻找你。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我果然还是没学透中文。你的谜语，让我困惑。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我只想和你相拥而眠，至死不渝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又在沉默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睡吧，陌陌。”

    似乎我对陌陌的接纳，宽慰了她的心灵。我能感受得到，她安心了一些。也可能她实在是疲倦至极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我就这么抱着她，守着她，生怕一个不小心，梦醒了，人跑了。

    天还未亮的时候，我起来了。陌陌还在熟睡。我想她的精神疾病应该好多了，身体也应该好多了，没有出现浅眠、惊梦的情况。

    我换了一件干净朴素的衣服，走下楼梯。遇见秦珂，她抱着刀，站在客厅等候。你还别说，这个小姑娘还挺倔强。她明明起了，却什么都没做。就只是等着她的少主。

    我冲了一杯柠檬茶喝，给秦珂也冲泡了一杯。我打开冰箱，做了简单的早餐。陌陌还没起。我就暂时做了两份，我一份，秦珂一份。

    秦珂愿意保护陌陌，我也愿意照顾秦珂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不必太拘谨了。你可以喊我姐姐。我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。”

    秦珂似乎有些讶异，仍旧没敢跨越等级，“多谢少夫人。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你这么早起来干嘛？咖啡店要等10点开门。”

    秦珂，“我以为是少主起了。便候着。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让陌陌睡吧。她看上去很疲倦。”

    秦珂没说话。我也没再多言。吃完早点，我上楼拿了一些钱，还送了秦珂一个皮质钱包，里面装了两千。我现在有分寸，过着简朴的生活。许是因为怀念K，就活成了她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这些钱你拿着。花完了，再跟我要。”我把买咖啡的钱给秦珂，“十点出门去买咖啡，十一点前要回来。就喝M&C，我想尝尝。你也可以买一杯给自己。”

    秦珂说，“我要守着少主。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她哪都不会去。就在这里。你快去快回。或者你去找李容大姐姐，让她安排别人去买。”

    秦珂说，“等少主醒来，我请教少主。”

    固执守规矩的小孩。跟李陌陌一个样子，一个模式里培养出来的。我不再跟秦珂争执，如果她遵守规矩，那就只能用规矩说动她。我说，“你回去再睡一会儿吧，我上楼补个觉。”

    我在壁橱上，找到我带回来的手铐。拿着它上了楼，一端扣在我的手腕，一端拴着李陌陌。小钥匙挂在我脖子里。派遣不动秦珂，加重了我的不安。我意识到，这座别墅，已经没有听我吩咐的人了。如果李陌陌要走，如果他们要带走李陌陌，我一个人根本阻止不了。

    只能捆绑在一起。要走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