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不悔

    再醒来，已经过了十点半。阳光有些刺眼，陌陌正低头看着我。见我醒来，她晃了晃手腕，我有点儿尴尬。陌陌说，“帮我打开，抱我去卫生间洗漱。”

    我听话，照做。是我睡过头了。也没想到这人竟然不叫我，就只是安静地等着我。她也没问我为什么要把她拴住。也没怪我。就是很平静地接受了。

    帮她收拾好。我给她拿了以前的衣服，她摇头拒绝了，让我喊秦珂上来。她交代秦珂，吩咐她们更衣、备膳。

    这样的陌陌很威严，也很陌生。我仿佛掉进了某个久远的过去，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有些恍惚。我看着青衣婢女，带着繁复的衣裳、配饰，徐徐而来。她们的脚步很轻，呼吸也很轻。就像透明人一样，是个背景。在她们眼里，李陌陌是主人。

    穿戴好之后，秦珂推来了轮椅。陌陌拒绝任何人的帮助，仿佛这是她一个人的磨砺，她自己借着手臂的力量，坐进了轮椅。

    武士在楼梯上搭建了厚实的木板，秦珂推着陌陌走了下去。秦珂的手很稳，我想她的力气一定超乎寻常人，不然她控制不住那么陡峭光滑的坡度。

    如履平地，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武士撤去了木板，青衣们也跟着退去。我下楼，看着陌生又疏离的李氏少主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她好像又活在了那身衣服下，完完全全的把个人的痕迹抹去了。坐在那里的，就是个空洞架子，没有灵气的木偶人。

    李家特备的膳食，种类丰富，在小岛做不到他们这般奢侈。李陌陌每个菜式，只用一筷子，浅尝辄止。我注意到，她竟然饭后饮酒。我也想尝一尝，但李陌陌说，这是家族特质的药酒，调养身体的，不能乱喝。

    我就有些哀怨的看着她，她似乎有点回避，怕我过去抢着喝。她简直一饮而尽，有点儿丧失平日风度。秦珂唤人来，将残羹剩菜收拾了。

    室内再一次寂静下来。

    似乎刚用完膳食，李容就掐着点来了。我知道，她一定时时刻刻密切注视着有关李陌陌的一切。这位大姐又一次把我忽略彻底。她带了两本书，李陌陌收下了。

    李容说，“今日起晚了。”

    陌陌说，“我会完成今天的任务，把它们都记下。”

    李容说，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
    陌陌说，“大姐不必如此。我有分寸。没有同房，只是休息。”

    见她说出来，李容不再坚持。但李容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：“不要前功尽弃，再坚持坚持。等你进入第一层境界，你才具备说不的资格。”

    陌陌说，“我知道。我有刻苦凝神修习。”

    李容要走。陌陌又唤住她，“大姐，莫克不是外人。无论如何，都请你尊重莫克。”

    李容说，“我已经给了最大限度的尊重和包容。小妹，体面要自己去挣。不能要求别人给。”

    陌陌说，“我知道了，大姐。”她又吩咐道：“秦珂，替我送一送大姐。”

    等她们走远，我很平静的问了一句，“她们连我们的私生活都要管？”

    陌陌说，“别生气，别在意。都只是暂时的。我会给我们挣□□面。你相信我，莫克。”

    我问，“你在修习李家秘术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陌陌说，“等我学会了，就教你。就快了。就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我什么都不问，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？”我知道我有些无理取闹，因为她又一次沉默了。她总是沉默。跟以前大不相同。我或许不应该再给她施加压力。但我不甘心。真的不甘心。“在我们的家里，没有人把我们看作是夫妻。也没有人把我看作是你的妻子。这是我的家，是我们的家。为什么她们要来指手画脚？她们就像一群强盗，霸占你，霸占我们的家。我很愤怒。”

    她推着轮椅走过来，揽着我的腰，“莫克，我们都会变强的。我们都不要放弃希望。”

    我不服，我不甘心，我抱着陌陌上了楼。我不管不顾地，带着陌陌回了卧室，我把她放在床上，反锁了卧室的门。

    我感觉我已经变得疯魔，像只野兽，对她又啃又咬。她始终没有说不，顺从着我的脾气。这让我更加气恼，气恼我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我弄乱了她的衣服，把她吻的满面通红。我也学会了克制，我克制着不去逾越分寸。她仿佛很有默契的配合着我，任由我为所欲为。我感觉她抓住了我的七寸，知道我不会乱来。所以她这会儿才会这么顺从我。如果她真的愿意，她昨晚就该还给我她欠下的账。

    我不甘心地放过了她，“记两次账！”

    她替我理了理衣服，抱着我，说了一声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我没说话。她又说，“莫克，抱我下楼吧。我还得背书。今日得背两本书。我的一言一行，都会被记录。被存档。若不是完不成功课，半年汇报的时候，我可能要受罚。”

    “莫克，你听我说，我不怕挨打。我怕的是不能回来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