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夹杂利益的爱，会为了彼此牺牲的爱。没有芥蒂、互相体谅包容的爱。

    我还求什么呢？有陌陌在身边，就是圆满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李容大姐开车。秦珂做副驾驶，我坐在后面。一路无话。大姐把我们放在李宅门口，就开车走了。她的车速似乎有点急。秦珂告诉我，大姐去见Diana会长。我没有说话。我想玩手机，我想接触外面的世界，想要去社交。但李宅没有网络，这里是世外之地。这里也没有现代社会的一切陈设，到处都是古朴的简单。

    秦珂护送我去陌陌身边，她就告退了。

    陌陌还在伏案处理家族事务。东西南北，四面八方，依附李氏家族的各路隐世家族，大大小小的纷争，等着她去批复裁决。若有不服，只得请李氏家族的武士出面主持比武解决。陌陌少主，很难走出家门，她甚至很少走出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修炼、读书、处理事务。就这样过着克制又忙碌的日子。

    我观察过，李氏家族的其他人，准确的说，李宅的其他人，都挺闲的。尤其是长老院的长老们。祥和安居，有人陪伴，福寿安康。他们甚至没有多少烦恼，有时候两口子吵架了，闹分手。他们就来找陌陌讨要无忧酒喝。一碗酒下肚，断得特别干净。我想，这是他们主动选择遗忘的仪式，跟无忧酒的效用其实没多大关系。

    陌陌没忘记我，我也没忘记陌陌。

    我走过去，坐在陌陌身边，我问她，“陌陌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？我的名字，我的灵位，都在你们家呢。”

    陌陌说，“你想好了？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这还用想吗？”

    她说，“嫁给我，你就不可以随意穿衣了。一切都要按照李宅的规矩来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“这不算什么，我可以守规矩。我记得李家主已经把我的名字写入你家族谱了，为什么你还不和我结婚？”

    她吩咐青衣婢女，端药膳过来。又对我说，“喝完药膳，把无忧酒喝了，糖丸也得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凑过去，有些委屈，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我现在明白了，外面的法度在你家族不管用。我想和你拥有合法的婚姻关系，有了这层关系，你才能和我做——”

    她捂住我的嘴，有些无奈，也有些规训的意思在，“莫克，不可言行无状。长老院让我把你送去戒律堂学规矩，我都舍不得。你再这样下去，我拦不住他们。你就要挨打了。”

    青衣端了药膳过来，一碗酒，还有一颗糖。标配。每日都这样进行着，不间断。我点了点头。陌陌让青衣下去，她端起药膳，开始喂我。她每次都盯着我吃这些东西，总怕我不听话，怕我骗她我吃过了。

    吃了药膳，饮下无忧酒，吞下糖丸。她吩咐婢女来收拾。我说，“陌陌，什么时候才可以？”

    婢女走后，她才跟我说，“莫克，我跟其他李家人不一样。我是少主，我不能放纵自己。更不能不守规矩，不能坏了李宅克制清修的风气。我也是你的陌陌，你的妻子，这一层身份不会改变。”

    我无限惆怅，总觉得她这一次的克制没有尽头，“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她说，

    “我也不能再次放纵自己，上一次的放纵，让我失去了你。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。莫克，请原谅我，我已经没有交易的筹码。我也不能和天意赌缘分。”

    “父亲已经认可你是我的妻子，我们也会结婚。你要的，我都会尽力给你。我只是希望你运用理性想清楚，是否要和我相守？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应该还是愿意放你离开的。”

    又骗人。她若愿意放我离开，就不会从小告诫我，我是她的人。也不会说我的灵魂是她的。我的陌陌，她总是这么口是心非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我想很清楚明白。我们能不能回燕京城的家住一段日子，你知道的，就是放在李圆圆名下的私产。”

    她说，“那套房子过户给李芸住了。已经十五六年了，莫克。”

    十五六年，李芸也该十七八岁了吧。我有些感慨。

    她说，“我安排人重新置办了一套房产。放在你的名下。你以后厌倦了李宅的规矩，可以去外面住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不确定，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她说，“我会和你一起住。但我不能一直住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我放心了些，又问，“我们什么时候成婚？李陌陌和莫克什么时候成婚？”

    她把红皮书拿了出来，翻开最新的一页，指给我看，“你是李氏家族认可的少主夫人，也是我的合法妻子。族谱上，有我们的名字。我们的灵互相交融。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地位。莫克，你不要担心。我会想办法给你争取一场婚礼。长老院那边卡的严格，他们想要规训你。在我们家族，也没有成婚一说。你不要担心，我会想办法争取。”

    我真是既高兴，又不高兴，“既然已经合法了，为何不能——？我想要M&C戒指，你也不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