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百零六章 草原有难  领主:开局一石斧,爆肝建帝国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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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声音在发抖,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冷。

    那种冷,不是穿多少皮裘、喝多少烈酒能驱散的,是冻到骨头里、冻到心里、冻到绝望的冷。

    “很多部落的牛羊,冻死了。

    成片成片地冻死,躺在雪地里,像石头一样硬。

    有些部落的人……也冻死了。

    老人,孩子,熬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
    李方清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向王保保,眼中有一丝诧异,还有一丝——说不清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愧疚?是自责?

    还是别的什么?

    王保保低下头。

    他的脸涨得通红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……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

    “咱们控制的那片区域,靠南,又及时得了补助,还好。

    可草原太大了,太大了,咱们管不过来的。

    那些偏远的部落,那些没有归顺的部落,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——

    他们……他们不在我们的粮草范围里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几乎听不见,

    “而且,这一年,燕赵一直在打仗。

    打西北,打东北,打克荣。

    粮草、银钱、兵力,哪一样不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?

    咱们自己的日子,也紧巴巴的。”

    李方清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王保保,看着那使者,看着殿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些战报,想起那些粮草清单,想起那些堆积如山的军费。

    他以为,战争结束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
    可战争结束了,冬天还在。

    冬天不会因为战争结束就不来,寒冷不会因为新王登基就退散。

    那些草原上的部落,那些没有归顺的部落,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——

    他们不是敌人,他们只是——

    太远了,远到他的手臂够不着;

    太穷了,穷到他的粮草分不过去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拍了拍那使者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动作很轻,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你回驿站,安心睡一觉。

    这几天,我们讨论援助草原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    那使者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腿一弯,就要跪下。

    李方清的手猛地收紧,牢牢抓住他的肩膀,不让他跪下去。

    那力道很大,大到使者的膝盖弯了一半,便再也下不去了。

    使者抬起头,看着李方清,眼中满是不解。

    李方清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些还没有离开的贵族和官员。

    他们三三两两,有的在低声交谈,有的在收拾东西,有的在往外走。

    没有人注意柱子后面的事,可万一有人看见了?

    一个草原的使者,跪在燕赵亲王的面前,像什么样子?

    像投降,像乞求,像某种不该被人看见的画面。

    使者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直起身,退后一步,深深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那躬鞠得很深,深到额头几乎触到膝盖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,快步向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。

    王保保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主公,”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涩,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方清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

    “是我们的手,还不够长。”

    殿中的烛火还在燃着,照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,照着那些残羹冷炙,照着那些东倒西歪的酒盏。

    远处,草原使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殿门外,融入了那片沉沉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,将李方清的影子投在柱子上,忽长忽短,像一只沉默的鹰。

    第二日的朝会,设在王宫东侧的偏殿。

    殿不大,却布置得庄重而温馨。

    阳光从南面的窗棂洒进来,照在光洁的石板地上,将整个殿染成一片温暖的明黄色。

    长案上铺着锦缎,摆着茶盏和果盘,几盆盛开的菊花在案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
    女王坐在主位上,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常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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